敖丙背手手持方天畫戟,冷聲道:“我何須向你們解釋!此事與你們無關,我乃天庭正神,行事自有分寸。
爾等擅闖華蓋元辰宮,私窺機密,反倒咄咄逼人?”
玄樞皺眉,不好,此事確實沒有證據,那麼自然沒有搜查之權,貿然追究隻會授人以柄。
雲瀲垂眸凝視離火令,火焰紋路忽明忽暗,至此離火令竟是慢慢暗了下去,震顫也是慢慢緩和下來。
楊延敏眉心緊蹙,察覺離火令異樣,心中驟然一沉。
小狐君的火係靈息竟在此處徹底消散,彷彿離火令方纔的反應隻是錯覺。
三人都有些遲疑,氣氛驟然凝滯起來。
玄樞暗暗叫苦,不是吧,南明離火仙君的離火令竟是水貨,時靈時不靈的,如此一來,這唯一的證明也沒了,莫說敖丙不承認,就算他認,除非當場找到明華,也會因證據鏈斷裂而無法定罪。
離火令徹底黯淡,殿內燭火重新安定,映照出三人神色間的動搖。
敖丙冷笑一聲,收戟入袖,轉身便走,聲音冷如寒鐵:“荒唐鬧劇,到此為止。”
殿外忽有風起,捲入一片焦葉,簌簌落於白玉階前,離火令竟又因此微微一顫,火紋自焦葉邊緣蔓延而上,剎那間與令牌殘存的靈光共鳴。
雲瀲撿起焦葉,指尖輕撚,忽聞一縷極淡的火息自葉脈深處滲出,如絲如縷,纏繞指節。
她眸光驟亮,低聲喝道:“火靈殘息未散,順著這縷殘息,尚可追溯其源!方纔離火令所指,並非虛妄。”
雲瀲立即催動靈力,離火令驟然爆發出赤色光華,與焦葉上的殘息相連,化作一道若隱若現的火線,直指華蓋元辰宮偏殿。
火線蜿蜒如蛇,穿透朱漆門扉,直沒偏殿深處。
雲瀲緊盯敖丙,“敖丙,你既言行事自有分寸,那便請自證清白!”
敖丙神色微凝,眸底掠過一絲慌亂,卻又迅速鎮定,“荒謬!憑一片焦葉、一道殘息,便要定我之罪?雲瀲上神,你未免太過武斷!”
雲瀲不語,玄樞上前一步,神色冷厲,“既是清白,何懼一查!敖丙,你若再執迷不悟,便休怪我等以天條行事,強行搜宮!
你既為正神,當知天律森嚴,若心懷鬼胎,此刻退讓尚可免罪加一等。”
敖丙冷哼一聲,袖袍猛然翻卷,殿內燭火應聲而滅,唯餘離火令所化火線如赤蛇遊動,在黑暗中劃出灼目軌跡。
他眸光一沉,指尖微動,似欲掐訣,雲瀲伸手喚:“敖丙,停下。”
說完,雲瀲收起離火令,衣袖一揮,殿內燭火重新點燃,明亮燭火映照下,敖丙指尖凝結的法訣緩緩消散。
雙方對峙靜默,空氣如凝。
雲瀲緩步上前,“敖丙,你我皆為天庭效力,理應共守綱常。明華乃青丘女君之子,血脈尊貴,其安危牽動三界平衡。
你若真無私心,何不主動配合追查?離火令所引,未必是罪證,亦或是天意昭示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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