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睺輕笑，“本王所說，正是商議淵北歸屬。”
玄甲冷笑一聲，拂袖而起：“荒謬！一壇酒也能作證國策？修羅王怕是醉得不輕！”
羅睺卻不惱，隻將酒壺輕輕置於玉案，“本王奏請，提審售賣此酒的魔域商賈，當堂辨論。”
在場眾人皆嘩然失色，麵麵相覷。
這幽冥花生於阿修羅，魔域也有不少產地，幽冥花釀更是兩族皆愛之物，歷來互通有無。
可這跟淵北何乾？
售賣此酒的商賈是一對夫妻，丈夫名為穆遠，妻子喚作蘭猗，兩人皆是麵相憨厚溫和之人，被帶上殿時，都感到頗為惶恐，雙手微顫。
穆遠與蘭猗一直以販賣幽冥花釀為生，頭一回見到這麼多大人物，說話愈發拘謹。
兩人跪在玉階之下，低聲道：“小人......小人隻是依祖傳方子釀酒販售，從未想過牽連家國大事。”
羅睺凝視二人，忽而問道：“你們上月是被魔域的法令所拘，因你們生產假冒偽劣幽冥花釀，是也不是？”
穆遠渾身一顫，臉色發白，“確......確有此事。”
蘭猗忙抓住丈夫的手，聲音發抖卻堅定：“我們祖祖輩輩都是在魔域北境採花釀酒，從未有過半分欺瞞。原本也賣不出去，魔域戰亂後，百姓流離，我們這個小本生意做得艱難，本打算收了。”
穆遠勉強穩住心神道：“然後我們聽說阿修羅界也喝這個幽冥花釀，我們就試著把幽冥花釀賣去阿修羅界。”
蘭猗道：“一開始，也沒人要，賣得不好。”
穆遠接著道：“我就尋思，是不是我們的幽冥花釀用料太實在了，酒意太濃鬱，阿修羅喝不慣。我們就斥巨資買了阿修羅的所謂清釀。”
說到這裡，蘭猗有些自豪：“果然，阿修羅的所謂清釀，就是我們的幽冥花釀兌的水。”
“我們依著阿修羅人的口味，將幽冥花釀略作調和，銷量竟漸漸好了起來。”穆遠低聲續道，“所以我們就繼續按這法子釀，新增了魔域獨有的雪山清泉，使酒體更輕盈，入口更柔。”
楊延敏解釋道：“就是這個你們原有的幽冥花釀兌了水。”
一旁的阿修羅們聽得此言，臉色驟變，有人怒而拍案，有人默然垂首。那清釀是這幾百年阿修羅們最喜愛的飲品，被視為雅士風骨的象徵，如今卻被揭穿不過是兌水的幽冥花釀，顏麵何存？
穆遠嘿嘿一笑，“倒也不是全然兌水，隻是調和得當，才合人口味。”
楊延敏接著道：“還是兌水。”
穆遠訕訕然一笑，“哪知，這兌了水......這新增了雪山清泉的幽冥花釀竟深受阿修羅的喜愛，他們沒喝過什麼好花釀，一喝，哎呀，瓊漿玉液啊。於是紛紛訂貨，我們夫妻倆也懵了，根本沒想到能賣得這般好。”
蘭猗在一旁道：“我們之前賣原液賣的是二十個星輝石，但是阿修羅不買賬，便宜了他們不買，我們這調和後的花釀就賣兩百個星輝石，他們反倒搶著要，一箱難求。”
穆遠嘆了口氣，“我們心想，既然他們喜歡，便繼續供著，不知不覺就壟斷了阿修羅界的幽冥花釀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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