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央渾身一震,“你......怎可憑此臆斷,汙我全族清譽?”
她又是嫉恨又是委屈,“我鳳族歷經劫火,存續靠的是脊樑,不是陰私!方纔你佔上風時敖摩揭未曾出手相救,他若是真在意我,早該現身了。你何必說此誅心之語?”
敖摩揭撇開臉,有些惱怒,隻覺雲瀲口無遮攔,說這些毫無根由的話。
可雲晚到底狀況如何,他實在不知,也是心亂如麻,不願在這種男女瑣事上糾纏。
敖摩揭打斷道:“夠了!此刻爭論情怨有何意義?雲瀲,雲晚若有一線生機,我願以我所能付出的一切換她平安歸來。鳳央交出的涅槃引並非虛妄,隻是催動之法不知何故與古籍所載略有出入。”
雲瀲冷笑一聲,指尖凝聚靈力直指鳳央眉心,“略有出入?那為何如今我完全感知不到雲晚的魂魄?若非你動了手腳,涅槃引怎會反噬?”
她眸中血絲密佈,聲音陡然轉厲,“我不管你有何苦衷,今日若不給我一個交代,我便毀了你鳳族最後一絲氣運!”
靈力暴湧間,雲瀲周身煞氣如淵翻卷,所指之處虛空崩裂,鳳央麵如死灰卻未退半步,火山熔流在兩人之間轟然衝天。
敖摩揭猛然踏前,雙掌撐開結界隔斷靈力對沖,“雲瀲,住手!若雲晚尚存一線可能,此刻更不該濫造殺孽。”
他嗓音沙啞,眼中血絲隱現,“你我皆知,她生性正直,從不以私怨害大局。若你此刻殺了鳳央,便是親手斷了她歸來最後的路。”
雲瀲收起靈力,唇角顫抖,看著敖摩揭,“你還是這般偏袒鳳央,可你有沒有想過,雲晚若知你為保鳳央不惜罔顧她生死,她會作何想?”
敖摩揭心口一滯,似被利刃貫穿,卻仍將結界穩穩撐在兩人之間。
眼前的雲瀲與雲晚曾共用一軀,如今她的質問竟如雲晚親口質問一般,字字穿心。
他喉頭一緊,終究低聲道:“若雲晚在,必不允你濫殺無辜。她若在,必先護蒼生,再論私情。我信她不會怪你,但更知她不願見你墮入魔道。”
雲瀲聞言冷笑,淚水卻猝然滑落,“她不在了,你憑什麼替她做主?你可知她這幾百年心心念唸的想要神魂完整,重塑身軀,隻為與你堂堂正正站在一起?”
雲瀲想到雲晚滿心歡喜踏上死路,心如刀絞,“她毫不設防地奔赴那場所謂涅槃,隻為能離開我,與你在一起。
她到最後都沒等到你親口一句承諾,等來的卻是你護著鳳央,質問我濫殺!
她若在,根本不會信你這套冠冕堂皇的說辭。涅槃引有缺,鳳央藏私,雲晚魂飛魄散必與這有關。
你今日所做,不過是在親手抹去她存在的意義!”
敖摩揭身軀劇震,“雲晚......當真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
原本他追過來是心存一點僥倖,以為她魂魄殘存,尚可追尋。
可雲瀲眼中那徹骨的痛與恨,如一柄利刃刺入他心底,逼得他無法再自欺。
鳳央輕咳出血,“涅槃引沒有殘缺。我鳳族歷代以此法涅槃,從未有失。雲瀲上神若不信,可借我涅槃引一用,為棲岫重塑魂體,若真有缺,我願以鳳髓補之,以命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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