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忽明,映得他側臉輪廓微顫,“她不知我是星君,隻道我是個佔山為王的小妖,可仍願與我共度寒暑。每日晨起為我梳發,夜歸為我留燈,這般溫情,勝過天庭萬般榮光。”
雲瀲默然,她實在對這些戀愛腦的事蹟沒什麼興趣。
她不著痕跡地打斷道:“星君,我們後頭該如何行事?”
奎木狼收回目光,語氣漸沉:“今晚我要與敖烈打一場,讓他與我比劃一番。”
雲瀲一愣,脫口道:“為何要與他動手?”
奎木狼擺手道:“還東海龍王一個人情,給龍族蹭點氣運。”
雲瀲三人恍然大悟,怪不得不拴住白龍馬,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們還說,唐僧雖化虎流竄於荒野,可敖烈沒人拴住他,怎麼不去尋唐僧。
奎木狼微微搖頭,“他去尋唐僧做什麼,唐僧化虎是我暗中施法所為,敖烈又解決不了那法術的根由,自然要由我來解。
敖烈與我一戰,也算名正言順理所當然——此戰既可洗去他龍族業力,亦能借其敗績反哺天庭威儀。況我以星宿之身與龍王嫡裔交手,縱有損傷亦不墮天規,反成一段佳話。”
三人聽得此言,不禁肅然。一聲不吭,又讓龍族蹭到了一點氣運,這盤棋走得不可謂不精妙。
奎木狼抬手輕拂袖角,眸光微閃,“天庭要麵子,龍族要生機,各取所需罷了。”
散席後,雲瀲三人跟著奎木狼悄無聲息地看了看沙悟凈,見他雖被捆仙索縛住,神色卻無悲慼,隻有一貫的憨厚與茫然。
雲瀲既是放心,又是惱怒他不爭氣,當著奎木狼的麵便喝斥道:“你倒心寬。惹出這麼大的事來,連累奎宿星君為你善後!”
沙悟凈仍是一臉茫然,他自接到天帝的琉璃盞又不慎摔碎琉璃盞,被貶下凡間為妖,便日日追悔不已。
卻不知何故總記不起當日打碎琉璃盞前的種種細節,他隻依稀記得天蓬元帥是他同僚,兩人要同心協力,團結協作。
他喃喃道:“我是看天蓬元帥眼色行事,並不知大師兄最終會真被趕走啊。”
雲瀲頭疼,這捲簾大將忠心是忠心,可腦子實在不夠用,事涉天機機密,也未能與他細說緣由。
奎木狼聞言輕嘆,“此事了結後,你隻需謹記,凡事以大聖為重,莫問緣由,隻隨其行。”
沙悟凈怔怔點頭,渾濁目光中閃過一絲清明。
一道傳訊密哨飛入波月洞,密哨化作青煙在掌心盤旋,雲瀲神色凝重,與奎木狼拱手行禮:“後頭的事就拜託星君了,我們先迴天庭巡律司處理公務,星君可自行按計行事。”
幾人道別,奎木狼目送三人駕雲遠去,轉身望向波月洞深處,嘴角微揚,“今夜月色正好,就讓這場戲,來得更真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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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瀲臉色不太好,玄樞與楊延敏見雲瀲臉上不好看,忙問:“上神,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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