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龍毒神情微滯,一時有些回不過神。
這麼直接?
府外傳來一陣清風拂動簷鈴的輕響,“燭淵,聽聞你這裡賓客盈門,怎麼也不叫我?”
偃潮一邊說著一邊踏入中庭,她剛下值,換下官服,身著淡紫色長裙,發間隻一支素銀簪,卻掩不住眸中流光。
她目光在雲晚身上略一停留,唇角微揚,“這位便是雲晚上神?果然風姿不凡。”
偃潮作為女子,卻著實高大,比敖龍毒也不過矮半個頭,身姿挺拔如鬆,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凜然氣度。
她落落大方地走入席中,徑直在敖龍毒身旁坐下,目光望向燭淵:“今日怎的如此熱鬧?”
她語氣溫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意味。
燭淵:......
敖龍毒:......
燭淵:我要死。
敖龍毒:是誰走漏了風聲。
偃潮的到來讓氣氛更添幾分微妙,她看似隨意一問,實則目光如梳,將眾人神色盡收眼底。
雲晚垂眸不語,眼睫微顫,似在壓抑某種情緒。
燭淵正欲開口圓場,偃潮突然哈哈一笑,拍案而起,“你們這些人藏藏掖掖,是想做什麼!”
偃潮實在是怒了,她就這麼一個妹妹,雖然不知為何大王突然賜婚給大太子,但她不容任何人欺負到偃莛頭上。
她目光淩厲掃過眾人,“我與偃莛血脈相連,她若有半分委屈,我定不罷休。雲晚上神若有何要事,今日當著我的麵說個清楚!我雖官職不高,卻也容不得誰欺我妹妹!”
眾人暗暗驚心,你這官職不高?東海龍王座下前鋒女將,執掌十萬水族兵甲,戰功赫赫,誰敢小覷半分?
楊延敏忙打圓場:“偃潮大人,您誤會了,我等此來並無惡意。雲晚上神乃敖摩揭大太子的徒弟,聽聞大太子大婚在即,特來拜見師尊,以盡弟子之禮。”
偃潮眉頭微蹙,“既是光明正大,為何遮遮掩掩,似有不可告人之私?”
玄樞拱手道:“雲晚上神乃大太子的徒弟,自當親至師門行禮,何須避人耳目?若說有私,也不過是師徒情誼,何來隱秘可言?大婚在即,禮數不可廢,她此行光明磊落,絕無冒犯之意。”
偃潮目光微緩,卻仍不放鬆,“師徒情誼?那更應坦蕩相見,何須夤夜密會?”
敖龍毒忙招呼僕從添盞,引偃潮入座,“今夜月色清朗,正是敘話良辰,何須劍拔弩張?況此間清風徐來,桂香浮空,正宜共飲一盞......”
偃潮冷哼一聲,卻未再言語,隻在席間落座,她不是迂腐之人,見好就收這個道理,她自然懂得。
楊延敏忙藉機奉上酒杯,笑言:“正是正是,今夜良辰美景,正宜共話家常。偃潮大人戎馬倥傯,難得閑坐,不妨與我等共飲一杯,聊慰風塵。”
偃潮接過酒杯,皮笑肉不笑,“這酒,我便喝了,但話要說清楚——我妹妹的事,就是我家族的大事,誰若想生事,休怪我不講情麵。”
楊延敏嗬嗬一笑:“哪能呢?誰?誰敢得罪偃潮將軍?誰若對偃莛小姐有半分不敬,便是與整個東海龍族為敵。”
現場除了神經天生較為大條的敖龍毒渾然不覺,其餘人皆臉色大變冷汗涔涔,暗覺呼吸緊繃。
雲晚低頭不做聲,燭火映照下,她的側臉泛著冷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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