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晚抬手摸了摸乘雲鯉舟溫潤的背脊,低聲道:“我隻是太貪心了,想要的太多。”
她頓了頓,“以前在你的識海中,不能動,不能言,隻盼著他能平安,莫讓人把他害了。如今,我有了這具身體,卻再也回不去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浮現出一抹無奈與惆悵,“我捨不得,卻無可奈何。就像那年他將我逐出困龍淵時,我哭著求他讓我留下,可他隻是轉過身去,連一眼都不肯多看。”
雲瀲沉默片刻,輕聲道:“沒關係,以後我陪著你。”
雲晚笑出聲,“你陪著我,怎麼覺得這般可憐,隻能自己陪自己。”
雲瀲笑了笑,“你不就是我,我就是你麼?”
滄海饌玉坊內,敖摩揭踏入室內,侍立的海族庖長驚得險些打翻手中的珊瑚食盒。
“參見大太子殿下。”眾人忙行禮。
敖摩揭點頭示意起身,徑直走向後廚最深處的雲紋陶灶,那裡曾是他年幼時學做甜粥的地方。
“今日早膳,按東宮舊例備十味海珍,”他聲音低沉,指尖拂過案上羅列的食材,銀鱗蝦、月魂米、鮫人淚凝成的糖霜......目光卻在看到陶罐中那罐瑩白的桂花蜜時驟然軟了,“再加一盅甜粥。”
海族庖長躬身應是,正欲喚蚌精婢子動手,卻見敖摩揭挽了袖袍,隨手繫好臂繩,露出內袍包裹的肌肉緊實的手臂。
他取過玉色瓷碗,將月魂米細細淘了三遍。
“殿下,這等瑣事交由屬下便是……”庖長顫聲勸阻,卻被敖摩揭眼神製止。
雲晚淘米時總笨手笨腳,水花濺得滿臉都是,那時他隨手遞過布巾替她擦臉,她便仰臉粲然地笑。
釜中清水咕嘟作響,他持銀匙輕攪,玉勺攪動米粥,米香混著桂花蜜的清甜在坊內瀰漫開來。敖摩揭垂眸看著瓷碗中漸漸濃稠的粥,眼底浮現出一絲幾不可見的溫柔。
雲晚愛趁他不注意多加兩勺蜜,說“師尊的粥太淡,要甜一點纔好”。
敖摩揭輕笑,這般孩子心性,如今也藏在了時光深處。他將瓷碗輕輕擱在案上,吩咐侍女:“和其他膳食一齊,送去給上神。”
侍女應聲退下,敖摩揭卻站在原地未動,耳畔恍惚又響起那個清脆的聲音,喚他“師尊”時帶著幾分俏皮與依戀。
不多時,侍女返回,“稟大太子殿下,上神一大早就已離開東海了。”她手上托著托盤,瓷碗中的粥還冒著熱氣,散發出淡淡的桂花香。
敖摩揭身形微僵,笑意凝在唇角,眼底那一抹溫柔瞬間凍結成霜。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那碗還未來得及送出去的粥上,“送去我書房。”他聲音平靜,彷彿一切隻是尋常。
侍女愣了一下,連忙應聲是,端著托盤退了出去。
敖摩揭站在原地,良久未動,窗外的海浪拍擊著礁石,發出沉悶的迴響。
雲晚駕著乘雲鯉舟往九重天去,今天輪到她上班。
怎麼,心情不好就不用上班了嗎?你算老幾,為了這點小事就翹班?
九重天的晨鐘已經敲過三響,她掐著時辰衝過瑤池畔簽到處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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