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屋內一片死寂。
青珩愣住了,眼中浮現擔心的神色。
青珩忙道:“不如我們去花園裡走走?”
雲瀲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她現在更希望青珩就此失憶忘了方纔的對話。又暗暗後悔,本就已準備了禮物,還送什麼安胎丸!吃飽了撐的!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房門,陽光透過海水灑在珍珠貝母磚上,暖意融融。
雲瀲隻覺極為懊惱,不想說話,青珩本就不是多話的人,兩人竟一時無言,沿著珍珠貝母磚鋪就的小徑緩緩前行,四周靜謐無聲。
兩人走到一株珊瑚礁邊,卻聽另一邊有人低語。
隻聽得一較為穩重的聲音道:“二弟,母後既為龍後,且已在百年前行立後大典,你怎可喚她青珩?”正是敖摩揭。
敖龍毒毫不在意道:“大哥,我喚她青珩又如何?她未立為龍後之前我們已相識,我當她是舊友,我叫她青珩不是更顯親切?”
敖摩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舊友?你可知母後如今的身份?這般無禮,若是傳到父王耳中,怕是要責罰於你。”
敖龍毒道:“父王當然知道啊,但是他沒要求我改口,就是認同我的看法。大哥你何必如此拘泥禮數?少些虛禮,多些真情,豈不更顯親近?”
敖摩揭又氣又怒,“我上次喚她母後,你沒看見她多高興麼?我尚未歸家時,你是她在龍宮裡除了父王和龍賓外唯一的家人,你不喚她母後,龍宮的侍女僕役豈非也會輕慢她?”
敖龍毒不以為然道:“怎會?如今整個東海,誰不知父王珍視青珩?何況她還是龍賓的生母,誰敢輕慢她?”
敖摩揭失望道:“你總是這般任性,哪怕侍女們不敢當麵給臉色看,背後議論總是難免。
你這般不拘小節,隻會讓母後難堪。我喚她母後,她的反應是得到了赦免和救贖,你難道看不出她渴望被接納和尊重麼?”
敖龍毒聞言,眉頭微蹙,似有所思,卻仍倔強地別過臉去。青珩和雲瀲二人在珊瑚礁後聽得真切,雲瀲忍不住轉頭看向青珩,隻見她眼中閃過一絲黯然,又迅速斂去。
敖摩揭接著道:“她已為龍後百年,尚有不安,就是你這龍王二太子沒有給予她應有的尊重。”
青珩低聲道:“我們走吧。”
雲瀲輕輕點頭,卻見敖摩揭忽然轉身,目光直射珊瑚礁後,“誰在那裡?”
雲瀲心頭一緊,正欲後退,被青珩輕輕拉住袖角。
隻見青珩輕輕一拽,將雲瀲拉回原地,低聲道:“別動。”
雲瀲屏住呼吸,隻見敖摩揭的目光在珊瑚礁後掃視片刻,似有所覺,終究未說什麼,轉身離去。
忽聽敖龍毒輕聲道:“大哥,你方纔說得對,是我太過任性。”
敖摩揭一怔,未再言語。
兩人沉默片刻,終究各自散去。
珊瑚礁後的雲瀲望向青珩,隻見她神情複雜,目光微顫,似有千言萬語,終未出口。
海浪輕拍著礁石,雲瀲忍不住輕聲問道:“青珩,你當真在意這些稱呼麼?”
青珩望著遠處粼粼波光,許久才低聲道:“我不是在意稱呼本身,而是那背後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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