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傅璟珩升了蘇度的,朝中局勢愈發微妙。
蘇度行事謹慎,抓不到把柄,可蘇家其他親族就沒這麼小心了。
這日早朝,傅璟珩當著文武百的麵,沉痛地斥責永昌侯:\"舅舅,蘇家乃皇親國戚,更該謹言慎行。如今接連出事,朕很是失。\"
\"舅舅好生約束族人,莫要再讓朕為難。\"傅璟珩語氣嚴厲,眼底卻閃過一冷。
蘇度垂著手,站在案下方,開始稟告近期楚家和蘇家的靜。
傅璟珩帶著幾分譏笑開口:“永昌侯近來,怕是睡不安穩了,這楚雄州也是個人才,查起那些陳年往事來作也快,當個武將屬實屈才了。”
他略一停頓,抬眼覷了下傅璟珩的神,才繼續道:“此次蘇氏幾位親眷被貶後,空出的缺,已按陛下先前吩咐,換上了我們的人。楚家這般作,反倒給了我們清理門戶、安人手的機會。”
“蘇度,你如今職在,品階也夠了,足夠開府立衙。你從前不是一直想著分府別居,帶你母親出來清福?”
從前確實如此,恨不得立刻帶著母親遠離永昌侯府的是非。
若真搬了出去,侯府門森嚴,再想見一麵,怕是難如登天。
他下心頭翻湧的思緒,語氣依舊平穩。
傅璟珩深邃的眸子看了他片刻,並未追問那片刻遲疑背後的緣由,隻道:“你既已權衡清楚,便依你。永昌侯並非庸碌之輩,自己謹慎些。”
正事談罷,殿一時安靜下來,隻餘炭火輕微的嗶剝聲。
“下雪了。”他開口道,語氣裡似乎也染上了窗外的一清寒。
拱手道:“陛下,瑞雪初降,景緻難得。時辰尚早,不若臣陪您手談一局?待雪勢小些,臣再告退。”
但此刻,他看著窗外愈加集的雪花,心頭惦唸的卻是關雎宮裡的那個小人兒。
這會兒,怕是早就在宮裡忙上了。
蘇度微微一怔,前日陛下不是還邀他共解棋局呢嗎?今天拒絕的這麼乾脆?但看陛下神裡帶著笑意,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要去哪。
蘇度角極輕地彎了一下,迅速斂去,恭敬躬:“臣,告退。”
轎輦剛在關雎宮門口停穩,裡頭傳來的清脆笑聲便鉆耳中。
隻見庭院中,薑錦熙果然沒好好待在暖閣裡,連披風都未係,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緋錦緞小襖,正彎腰從地上捧雪,笑嘻嘻地團球,往周圍宮太監的上扔。
“胡鬧!”傅璟珩沉聲一喝。📖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