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幾日,傅璟珩除了必要的朝會和政務理,幾乎將所有時間都耗在了關雎宮。
後宮眾人原以為貴妃子不便,無法侍寢,陛下總會去其他宮苑走走,卻沒想到,陛下非但未曾踏足別,反而對貴妃更加嗬護備至。
未央宮,前來請安的幾位低位妃嬪,言語間不免帶上了幾分酸意和暗示。
一位膽稍大些的貴人小心翼翼地開口。
楚雲微端坐在座上,手中捧著一盞清茶,麵上維持著端莊得的微笑,心裡卻是一片煩與苦。
傅璟珩前番因李容華之事,已幾次敲打於,言辭間的警告意味十足,哪裡還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去捋虎須?
楚雲微放下茶盞,聲音平和,打著腔。
三言兩語,將這些妃嬪敷衍了過去。
自己也正心煩意。
父親非但沒有寬在宮中的艱難,反而責怪宮這麼久,竟連一次侍寢的機會都未能爭取到,實在無用!
楚雲微知道父親的盤算,是希能早日誕下皇子,楚家便可扶持主,進一步掌控朝政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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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宮,傅璟珩麵沉地看著案上的幾份奏摺。
“荒謬!”
他登基纔多久?龍椅尚未坐穩,這些大臣就迫不及待地想來手他的後宮之事,管到他枕邊來了!
熙熙心單純憨,被他養得有些不諳世事,他自己也願意再多縱著幾年,讓無憂無慮地在他羽翼下生活。
可這些大臣,一個個道貌岸然,打著為國為民的旗號,實則不過是各自利益的驅使!
他知道,這些奏摺背後,定然有人推波助瀾。而最大的嫌疑,便是楚家!
他沉片刻,吩咐常喜:“傳驃騎大將軍楚雄州覲見。”
他年約五旬,材魁梧,麵容剛毅,雖已不似年輕時那般鋒芒畢,但周那久經沙場的悍勇之氣猶在。
傅璟珩抬手虛扶,臉上已換上平日那副看不出喜怒的平靜麵容:“楚卿免禮。賜座。”
“楚卿,朕登基時日尚短,許多政務千頭萬緒,著實令人心力瘁。近日,更有些不知所謂的事,擾得朕心煩意。”
傅璟珩要的就是他這句話,他嘆了口氣,狀似隨意地說道:“倒也不是什麼軍國大事。隻是近日有些不開眼的大臣,總喜歡妄議朕的家事,說什麼後宮、子嗣,聒噪得很。”
“楚卿是朝中老臣,又是皇後的親父,說起來,與朕也算親眷。這等擾人清靜的流言蜚語,不知卿可願為朕分憂?”
他自然知道傅璟珩所指何事,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讓他去理那些諫言的流言?那些奏摺裡,不是他暗中授意或默許的,讓他去置,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更何況,他自己也是外戚,若公然反對皇帝平息關於後宮子嗣的議論,豈不是惹人懷疑他楚家別有用心?
“好,有勞卿了。”
應付完楚雄州這隻老狐貍,傅璟珩隻覺得心俱疲,比批閱一天奏摺還要累。
朝堂上的這些明槍暗箭,勾心鬥角,讓他愈發珍惜關雎宮裡那份純粹的溫暖與依賴。
隻要除掉楚雲天,再剪除楚家在軍中的羽翼,收拾整個楚家,便指日可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