膩歪了一上午,到了該用午膳的時辰。
\"去用膳!\"
話還沒說完,傅璟珩已經將打橫抱起。
傅璟珩早上給上藥時看過,月中消了一些,青紫也淡了點,坐下吃頓飯的工夫,小心些應該問題不大。
傅璟珩眉頭微蹙,語氣帶著點警告:“熙熙,好好吃飯。若不聽話,朕可不哄你了。”
薑錦熙委委屈屈地看了他一眼,見他神不像開玩笑,這纔不不願地,在他的攙扶下,小心翼翼地側著子,挨著椅子邊緣坐下了。
彩雲和彩星對視一眼,默默佈菜。
這宮裡,也就貴妃娘娘敢在陛下麵前這般模樣,而陛下也偏偏就吃這一套。
手上作也沒停,夾了平日吃的、容易克化的菜品,薑錦熙小口小口地吃著,時不時瞄他一眼。
於是,午睡醒來後,薑錦熙就開始哼哼唧唧地喊疼。
傅璟珩起初信以為真,以為是睡覺不老實,到了或扯了傷,心疼得又親自給檢查、上藥,作輕得不能再輕,還抱著聲安了好一陣。
比如,他剛拿起奏摺看了沒一會兒,就開始了;或者他提到一句晚點要去書房理點事,立刻就痛得淚眼汪汪。
傅璟珩瞭解熙熙,稍一琢磨,便回過味來——這小東西,是在跟他演戲呢!
他倒要看看,能演到什麼地步。
眼看著時辰一點點過去,快到了宮宴開始的點兒,薑錦熙疼得就更厲害了,幾乎整個人都掛在了傅璟珩上,語央求,眼神那一個無助可憐。
薑錦熙一聽,立刻擺出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隻是那演技著實不算高明。
上說著讓他去,那雙纖細的手臂卻依舊牢牢環著他的腰,毫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他早就讓常喜去皇後宮中傳過話了,隻說貴妃不適,他需在關雎宮陪著,今晚的宮宴就不出席了。
就在這時,常喜輕手輕腳地進來了。
常喜機靈,一看這形,心裡跟明鏡似的,貴妃娘娘這是又和陛下撒呢。
傅璟珩滿意地點點頭:“嗯,下去吧。”
薑錦熙還沉浸在即將被拋下的悲傷和上劇痛的表演中,沒太聽清常喜的話,隻看到他來了又走,以為傅璟珩還是要走,眼圈都急紅了。
他手颳了下翹的鼻尖,語氣充滿了寵溺:“行了,小戲,別裝了。朕不去了,就在這兒陪著你。”
眼睛一亮,驚喜地確認:“真的?陛下不去了?”
“陛下最好啦!”
傅璟珩看著這變臉比翻書還快的本事,又是好笑又是無奈,手輕輕掐了掐水的臉頰,嘆息般低語:“你呀……”
——
往日傅璟珩即便從不去皇後宮中留宿,這宮宴也是會個麵,稍坐片刻的。
隻有皇後楚雲微端坐在主位,維持著場麵上的端莊與笑意。
見陛下果真不來,眾人對這位並不得寵、隻是占著名分的皇後,更是沒了多奉承討好的興致,席間氣氛不鹹不淡,勉強維持著禮儀。
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場麵,隻是今日,那份刻意維持的平靜下,終究還是泛起了一難以言說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