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未大亮,薑錦熙還深陷在酣甜的睡夢中,就被傅璟珩連人帶被子一起,小心翼翼地抱上了回宮的馬車。
覺到移,也隻是在傅璟珩懷裡不安地哼唧了兩聲,像隻撒的貓。
“熙熙乖,回了宮就讓你好好睡,好不好?”
馬車平穩地駛向皇宮。
今日本想等熙熙休息好再回宮的,但確有急事,蘇度有急軍務稟報,他纔不得不匆匆趕回。
更不知,此刻的慈寧宮,早已是山雨來風滿樓。
其中一盞,不偏不倚,竟落在了永昌侯府蘇家的祠堂頂上!
雖救得及時,未釀更大災禍,但祠堂一角被焚,裡麵供奉的蘇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竟有大半被燒了灰燼!
可他打聽到,這燈是陛下為貴妃生辰所放,陛下登基以來便想對蘇家手,所以此時,他縱有滔天怒火,也不敢直接上奏彈劾天子寵妃。
蘇太後聞訊,亦是氣得口發悶。
這在看來,簡直是忤逆不孝,罪大惡極!
特意派人打聽,確認皇帝今日正與幾位重臣商討前線急軍務,無暇分顧及後宮,這才覺得是拿薑錦熙的好時機。
薑錦熙這一覺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轉醒。
正由彩星伺候著梳妝,佩嬤嬤就到了。
佩嬤嬤規矩行禮,語氣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倨傲。
薑錦熙臉的手頓了頓,瞥了眼佩嬤嬤。
宮以來,因著傅璟珩的庇護,與太後正麵鋒不多,多是避其鋒芒。
也罷,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心中打定主意,薑錦熙麵上不聲,淡淡道:“本宮知道了。你先去殿外候著吧,本宮梳妝完畢便去。”
彩星神一凜,鄭重點頭:“娘娘放心,奴婢明白。”
一進慈寧宮正殿,果然看到蘇太後端坐上位,麵沉,蘇青則站在一旁,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大膽薑錦熙!還不跪下!”
薑錦熙不知道太後這次發的什麼瘋,故而形未,抬起眼,目平靜地看向太後。
蘇太後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
“你倚仗生辰,魅君上,鼓陛下陪你放那什麼北寧的邪火燈!如今可好,那燈掉下來,燒了永昌侯府的祠堂!蘇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都化為了灰燼!薑錦熙,你鑄此大錯,還敢狡辯?!”
“太後明鑒,放燈是陛下的主意,亦是陛下親手準備。臣妾隻是一個貴妃,豈敢忤逆陛下之意?太後若覺不妥,也該去問陛下纔是。”
蘇太後見推,怒火更盛。
一旁的蘇青立刻添油加醋:“就是!貴妃姐姐,你闖下如此大禍,還不快向太後娘娘認罪!”
“哦?滿京城這麼多人家,那燈偏偏落在蘇家祠堂,倒也奇了。”
“你!”
蘇太後更是氣得渾發抖,指著薑錦熙,覺得是在指桑罵槐。
“你去給哀家去偏殿跪著,抄寫宮規百遍!佩嬤嬤,你去看著,貴妃若有不服,或敢懶,就給哀家用鞭子好好教規矩!”
玩大了?沒想到太後這次如此心急,連表麵功夫都不做了,直接就要刑。
深吸一口氣,下心頭怒火,麵上做出幾分忍的順從:“臣妾……遵旨。”
但見太後真格的,有些不安,小聲對太後道:“姑母,若是陛下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