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嬪妃們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竊竊私語聲如同蚊蚋般響起。
“在陛下和太後麵前都敢這樣……”
傅璟珩雖然覺得薑錦熙這番舉實在是沒規矩,損人不利己。
看那囂張梗著脖子的模樣,他心頭那點火氣又化了無奈。
“罷了,都席吧!”
對於傅璟珩這種“和稀泥”的理方式極為不滿。
薑錦熙朝著傅璟珩翻了個白眼。
邦邦地扔下一句話,甚至沒等傅璟珩回應,轉扶著自己散的發髻,帶著彩雲彩星,頭也不回地走了。
傅璟珩被這當眾撂臉子、直接走人的行為氣得臉瞬間黑沉如墨。
宴會的氣氛,因為薑錦熙的離去和皇帝難看的臉,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皇帝,你看看,這寧貴妃真是被你寵得沒邊了,如此不識大,任妄為!這何統?”
太後哼了一聲,見傅璟珩一味袒護薑錦熙,又將矛頭指向了楚雲微。
楚雲微委屈地看向傅璟珩,希他能為自己說句話。
楚雲微心中苦難言,隻能自己強打起神,向太後賠著小心。
傅璟珩不耐再聽這些,直接宣佈宴會開始。
皇後和柳妃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憋屈。
難道隻要薑錦熙不弒君造反,陛下都能無限度地縱容嗎?
麵前的歌舞食索然無味,他腦子裡反復回放著薑錦熙賭氣離開時那泛紅的眼圈和倔強的背影。
他又沒怪罪,連重話都沒捨得說一句,又在鬧什麼脾氣?
看來真是他平日裡太縱著,欠收拾了!一會兒宴會結束,他定要去關雎宮問個清楚!
那些原本還想趁著機會在他麵前獻藝、表現一番的嬪妃,全都歇了心思,一個個噤若寒蟬。
畢竟,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去陛下的黴頭,撞在槍口上。
此刻的關雎宮,氣氛也是低沉得能擰出水來。
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
好好好!他們纔是一家人!
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帶著抑不住的怒火。
彩雲和彩星跪在最前麵。
薑錦熙了這麼大的屈辱,自然是氣不過!
哆哆嗦嗦地將那日去務府,如何聽到小宮議論,如何覺得冠子致娘娘定然喜歡,又如何強行讓務府送到關雎宮來的經過,一五一十,半點不敢瞞地復述了一遍。
雖然被傅璟珩寵得有些驕縱,但並非全無腦子。
可怎麼就那麼巧,偏偏在皇後要辦賞花宴前,突然冒出這麼一頂華異常的頭冠?還正好讓彩雲偶然聽見,迫不及待地送到麵前?
先前隻顧著出風頭確實沒想到這一層……
被算計了。
既然們想好要算計,想必就不會留下證據給去查,想要揪出那個真正的幕後黑手,恐怕難如登天。
但這口氣,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彩雲!帶人去務府,將當日議論頭冠、經手送頭冠過來的所有宮人,還有造辦製作這頂頭冠的工匠,全都給本宮拖出來,重打三十大板!一個都不許!”
彩雲連忙應下,心裡鬆了口氣,娘娘這火氣總算有地方發泄了。
“還有,把這剩下的破爛玩意兒,給本宮扔出去!扔得越遠越好!本宮再也不想看到它!”
宮人連忙將托盤端走。
煩躁地揮揮手:“都下去吧,彩星留下。”
薑錦熙坐到梳妝臺前,看著鏡中自己有些淩的發髻。
彩星很有眼力見的上前給娘娘打理發髻。
薑錦熙靠在窗邊的榻上,閉上眼,眉宇間帶著一疲憊和揮之不去的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