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的喪儀持續了整整十日,纔算徹底結束。
傅璟珩坐在龍椅上,一明黃朝服,神沉靜。朝臣們分列兩側,垂首靜立。
話音落下,史臺一位老臣便出列跪奏:“陛下,臣有本奏。”
“臣參永昌侯蘇衡,貪墨河工款項,勾結地方員,私販軍械,罪證確鑿!”老臣聲音洪亮,從袖中取出一本奏摺,雙手呈上。
接著,又一位大臣出列:“陛下,臣亦有本奏。永昌侯縱容其子蘇訊強占民田,死佃戶,民怨沸騰,請陛下嚴懲!”
……
朝堂上一時嘩然。誰都知道永昌侯府要倒,卻沒想到會倒得這麼快,這麼徹底。
蘇度出列,跪倒在地,聲音沉痛:“陛下,臣……臣有罪!”
他從懷中取出厚厚一疊文書,雙手呈上。
傅璟珩接過那些文書,一頁頁翻看。越看,臉越沉。最後他將文書重重摔在案上,聲音冰冷:“好一個永昌侯!好一個忠臣!”
“證據確鑿!”傅璟珩站起,掃視群臣,“永昌侯貪墨河工款項,私販軍械,結黨營私,罪不容誅!其子蘇訊,強占民田,死百姓,藐視皇恩,罪加一等!”
話音落下,無人敢出聲。
蘇度叩首:“臣……謝陛下隆恩!”
傅璟珩重新坐下,目掃過朝堂上的每一個人。那些曾經依附永昌侯府的,那些還在觀的,此刻都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退朝。”傅璟珩淡淡道。
當夜,京城永昌侯府方向火沖天。
百姓們遠遠看著,議論紛紛。有人說,是永昌侯夫人不了丈夫兒子被斬,瘋了放的火。有人說,是侯府下人趁東西,不小心打翻了燈燭。
而實際上,蘇度和他的母親,還有傅靜姝,早在天黑前就被悄悄接出了侯府,安置在蘇度在城西的一私宅裡。
從此,世上再也沒有靜姝公主了。靜姝公主,已經死在那場大火裡。
這位老翰林曾經教導過傅璟珩,是他的人。平日裡為清廉,與旁人保持著距離,這個份不高不低,剛好,無人在意。
“蘇家藐視皇恩,落得如此下場,是咎由自取。”他坐在龍椅上,聲音平靜,“朕希眾卿以此為戒,日後莫要再提起永昌侯府之名。”
傅璟珩頓了頓,又道:“最近朝中多是壞事,貴妃還懷著龍嗣,總該有些喜事沖沖喜。”
林老翰林出列:“回陛下,正是。”
“尚未。”
蘇度跪地道:“臣……全憑陛下做主。”
林老翰林和蘇度同時叩首:“謝陛下隆恩!”
沒人去深究那位林老翰林的孫到底是誰,長什麼模樣,為什麼突然冒出來。大家都明白,這是陛下的安排,不該問的別問。
他既給靜姝換了份,又順理章地讓和蘇度在一起,還藉此敲打了朝中其他世家。
退朝後,傅璟珩回到東宮。
“嗯。”傅璟珩走過去,扶著坐下,“今日可還好?”
“沒事。”傅璟珩在邊坐下,“朕都安排好了。現在很安全,過幾日,朕就讓以新的份來看你。”
傅璟珩簡單解釋了幾句。薑錦熙聽完,眼睛都亮了:“還能這樣?夫君你真厲害!”
“當然厲害!”薑錦熙摟住他的胳膊,“靜姝終於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了,我替高興。”
……
過了好一會兒,薑錦熙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靜姝的婚事定在什麼時候?我得給準備嫁妝。”
“那怎麼行?”薑錦熙不樂意,“靜姝是我最好的姐妹,的婚事我怎麼能不管?”
薑錦熙這才滿意:“這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