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們家人送來的信,還有這頓飯,都是你們家人送來的,你們好好享用吧!」
刑部大牢之中,上午送來了一批穿著錦衣的囚犯。
這些人一個個都是大腹便便,一看就是有些身份的人。
最關鍵,他們還是被禁軍送過來的。
刑部大牢也不敢大意,直接騰出了一排牢房,用來關押這些犯人。
怕這些犯人串供,所以這些人,都是單獨關押起來的。
這些人被送進來後,就一直關著,也沒人來審問。
就這樣,這些人一直被關到了晚上。
這些人,自然就是被大皇子抓起來的帝都那些糧商。
雖然被抓起來了,但是這些糧商好多人並沒有太著急,因為他們覺得,自己是二皇子的人。
就算自己這些人出了事兒,二皇子殿下也肯定會來救他們的。
甚至有些糧商,還十分的囂張。
對著門口喊了半天,也沒人搭理他們,最終,這些人都喊累了,隻好在乾草上睡了。
一天時間,也沒人給他們送吃的喝的,這讓一群享受慣了的糧商,第一次嘗試到了饑餓的滋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感覺自己的牢房門口有了亮光,並且有人開啟了牢房的門。
這些人,自然以為是接他們出去的人。
「你們是誰,是二皇子派你們來接我們出去的嗎?我就知道,二皇子殿下不會不管我等的!」
看到那些衙役開啟自己手上的腳鏈和枷鎖,這些糧商內心一喜,還以為這是放他們出去。
「這是你們家人送進來的,你們快吃吧!」
那些獄卒沒有多說什麼,隻是把一個食盒和一壺酒放在他們麵前,然後這些獄卒就出去了。
看著出去的獄卒,然後看著牢房門再次被鎖上,這些糧商都疑惑了,暗道這又是什麼意思?!
不過此刻,他們也顧不了那麼多,身體的饑餓,讓他們毫不猶豫的開啟了食盒。
食盒之中,飯菜十分豐盛,而且居然還有酒,饑餓的他們,直接用手抓著就開始吃了起來。
一邊吃,還一手拿著酒壺灌一口酒。
「咿,這是什麼?!」
吃的正香的時候,突然一個糧商,似乎咬到一個十分硬的東西,糧商把那東西吐在手心,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居然是個紙條。
好奇之下,他直接開啟紙條,借著外邊微弱的燈光看了起來。
「我就說,怎麼突然之間送這麼豐盛的一頓飯進來,原來這是一頓斷頭飯啊!」
看到信上的內容,這位糧商頓時癱坐在地上,剛剛吃的很香的飯菜,此刻也變得不香了。
原來,這頓飯,居然是自己的斷頭飯。
信上的內容,也沒有其他的,就是讓他們安心上路,他們現在死去,他們的家人,還能活下去。
否則的話,他們不僅要死,他們的家人,也會為他們陪葬。
看到信上的內容,這些糧商哪裡不知道,這封信,壓根兒就不是家書,而是二皇子送來的催命符。
「嗬嗬,想老夫奮鬥了一輩子,結果居然是這個下場,原本想跟著二皇子風光一回,結果卻是自己為二皇子背鍋了。
早知道,自己當初為什麼要聽信二皇子的話,選擇加入二皇子的陣營了!」
此刻,這位糧商是真後悔了,後悔自己當初沒有認真考慮,而是盲目的選擇跟著二皇子乾了。
要是早知道是這個結局,打死自己,也不會選擇這條路啊。
隻是,當時的自己,似乎也沒更多的選擇啊。
堂堂二皇子的邀約,巨額的利潤,誰又能夠拒絕這個巨大的誘惑了。
要怪,隻能怪自己這些人,當初都高看了二皇子。
誰又能夠想到,擁有如此勢力的二皇子,居然會敗的如此一塌塗地呢?!
「既然這是最後一頓,那也不能浪費了!」
這些糧商也知道,自己這些人,肯定是非死不可,就算現在自己不死,二皇子那邊,肯定也會選擇用其他手段讓自己死。
人家可是皇子,人家自然不能背負黑名,那麼這些黑名,隻能是自己這些人來背。
況且,自己等人的家人,也都在人家的控製之下。
自己這些人不死,怕是自己那些家人,是真的保不住。
為了那個位子,不會有人給你憐憫,給你親情。
拿起筷子,這位糧商緩慢的夾起一塊肉正準備送進嘴裡,隻是看到筷子末端,這位糧商頓時愣住了。
隻見筷子末端,居然被削尖了,這樣的筷子,要是插進氣管,怕是那位雲溪神醫來也救不了吧。
「二皇子殿下,你可真狠呐!」
看著手上的筷子,這位糧商隻感覺十分的悲涼,為了讓自己這些人死的痛快些,二皇子殿下,居然連讓自己這些人怎麼死都準備好了,真是想的太周到了。
「嗬嗬嗬,二皇子殿下,我詛咒你,永遠登不上那個位子,以後的下場,比老夫更慘……」
吃完所有的飯菜,喝完最後一口酒,這位糧商,直接雙手握著手上的筷子,抵在自己的心窩口,然後使勁兒往裡麵一捅。
頓時,一股鮮血就冒了出來。
很快,這位糧商的手就鬆開了,腦袋也耷拉了下來。
這樣的場景,在這一排牢房之中,幾乎都在上演,隻是時間,稍微差了那麼一點點而已。
隻是這些人,死的方式千差萬彆,有些是用筷子捅向胸口,有些則是解下自己的腰帶,拴在通風口的窗子上,直接上吊而死。
有些,則是摔碎盤子,用盤子的碎片,割斷自己的手腕,然後流血而死。
按理說,這些人都是重點犯人,會有獄卒時刻巡邏纔是。
有些人死亡的時候,動靜還挺大。
但是這個夜晚,在這一排牢房之外,卻是沒有一個獄卒巡邏。
大概天快亮了,纔有獄卒偷偷開啟牢房,收走他們吃出來的紙條,隨手放在油燈上,把那些紙條化為灰燼。
那位獄卒挨著巡視了一遍,確認這一排的犯人,全部沒有了動靜,那些信紙,全部燒掉之後,他才偷偷離開這裡。
不久後,交接巡邏的獄卒發現了這邊的情況,頓時慌張的把這個情報給彙報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