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帝都居然還有人提醒自己有人鑿船,看來對方的陣營,也不是鐵板一塊啊。
不過這個資訊倒是早就在姑爺的預料之中,姑爺讓自己怎麼應對就交代了,來鑿船,怕不是他們想多了!」
看著手上的信,雖然白掌櫃不知道是誰送來的,但白掌櫃十分確定,這封信,絕對是那些糧商陣營之中的人送來的,或者說,是二皇子那邊的人送來的。
二皇子那邊,居然有人送來這封信,那就說明,他們那邊陣營,也不是鐵板一塊,爭鬥也十分厲害。
隻是這封信的內容嘛,價值沒有那麼大。
楚州大張旗鼓往帝都運送糧食,這完全是動了某些人的利益。
那些人不想拿銀子買下這批糧食,那就隻能采取見不得光的手段。
如今這些糧食都在船上,他們不見光的手段,肯定就是毀掉這批糧食。
隻有這批糧食沒有了,帝都的那些糧商,才能安心的賣糧食,才能安心的賺大銀子,發大財。
「吩咐下去,讓兄弟們好好休息,晚上抓水耗子!」
那些鑿船的水耗子要晚上才來,白掌櫃倒是不急,先讓船上的兄弟們休息好再說,等晚上,再等著抓耗子就行……
……
「確定就是那艘糧船了是吧?!」
夜很深了,碼頭上也陷入了寂靜,碼頭忙碌的人,也都回去休息了。
這時候,一艘小漁船悄悄悄從黑夜之中駛入碼頭。
漁船之中,七八個黑衣人看著遠處那艘懸掛著楚字旗的糧船,眼神閃著噬人的光芒。
這些人就是徐達口中說的那群水性不錯的江南江湖眾人,這些人,之前都在江南水道之上,打劫偷盜過往商船。
這些人還有一個外號,叫做水耗子。
意思就是,他們是水中的耗子,專門做一些水道之上的黑暗勾當。
「不錯,殿下要求是,把那艘糧船直接給鑿沉,定金已經給了一萬兩,事成之後,還有一萬兩的酬勞!」
這群耗子的領隊之人,和徐達認識。
徐達找上他的時候,說給他三萬兩銀子,讓他找幾個人乾這一票。
而且背後之人,乃是二皇子殿下,以後有這樣的事情,還會找他們。
三萬兩銀子,這個價格還可以,而且搭上二皇子這個大客戶,這群人自然也是十分樂意的。
接下這個任務後,大耗子也是立馬找來了幾個人,並且說這次任務是有人出價兩萬兩下的,事成之後,眾人平分。
隻是在水下鑿沉一艘船,就有幾千兩銀子可分,這些人自然是一口答應。
這些小耗子不知道的是,他們分的銀子,直接被大耗子貪汙掉了一萬兩。
而大耗子不知道的是,徐達找他完成這個任務,他可是從二皇子那邊要了整整十萬兩銀子。
十萬兩銀子,徐達隻拿出了三萬兩銀子,七萬兩銀子,進入了徐達自己的腰包,可見第一個轉包商抽的有多狠。
而最終執行的人,拿著幾千兩銀子,他們居然還十分高興。
「請二皇子殿下放心,不就鑿穿一條船嘛,這樣的事情我們經常乾,保證半個時辰把那艘船給鑿穿!」
他們本就是水下的耗子,對於鑿船這件事,自然十分拿手。
「準備好工具,出發!」
水下鑿船,雖然說起來容易,但操作起來還是有些困難的,首先就是水中有巨大浮力,所以力氣會削減很多。
不過這難不倒這群人,他們準備了齊全的工具,隻要船還是木頭做的,他們就有信心鑿穿。
確認糧船上的人都睡了以後,小船緩緩靠過去。
等靠近糧船以後,隨著大耗子一個手勢,這些黑衣人立馬跳入河中。
能做水耗子的人,自然水性都是極好的。
他們潛入水中以後,直接來到糧船底部。
糧船底部雖然用料厚實一些,但是動靜小不少,不容易被發現。
來到底部以後,兩人一組,有人拿出鑿子,有人拿出錘子,找準一個位置,這些人就開始鑿起糧船來。
這些人都潛入了水底,殊不知這一切,早就被糧船之上,船艙之內的白管家等人看在眼中。
「行動,開始抓耗子!」
「好咧!」
船上這些人白天休息的很好,就是為了晚上抓耗子。
如今耗子已經全部過來了,他們早就摩拳擦掌了。
如今得到白掌櫃的命令,這群人立馬興奮的衝出船艙。
「去,把他們小船弄走!」
船上的人,看到水麵上水耗子的小船,立馬讓人準備弄走,免得等會兒那些水耗子逃跑。
「好咧,看我的吧!」
一位船丁拿起一根帶繩子的長矛,使勁往那小船一扔。
長矛直接紮入船體之中,紮的穩穩的。
船上的人,牽著繩子,就把小船拖走了。
小船拖走以後,船上的人,也都紛紛拿出魚叉。
不錯,這些人早就準備好了魚叉。
這些魚叉,乃是沿河兩岸,不少漁民捕獲大魚的工具。
隻要看準水中的大魚,用力把魚叉扔出去,隻要叉住大魚,就很少有大魚逃脫的。
而船上的這些人,幾十號人,人手一把魚叉,他們要叉的不是大魚,而是水中的水耗子。
這些水耗子在水中要鑿船,鑿船可是個力氣活兒,過不了多久,就得起來換氣兒。
船上這些人,等的就是他們起來換氣的那一霎那。
至於大晚上的,能否看清河麵,這也不是問題,他們隻需要頂住河麵冒泡的地方就行,凡是冒泡的地方,下麵肯定就有一隻水耗子。
「船頭上來了,紮!」
船頭一個黑影冒出,船頭等待的人,立馬把好幾把水叉朝黑影扔去。
「啊!」
隨著一聲慘叫,眾人就知道,那個耗子,肯定被紮住了。
「船尾來了!」
不用提醒,船尾幾人的水叉就直接紮了下去。
「啊!」
隨著一聲慘叫,水麵立馬湧起了大水花。
沒死透不要緊,再補一水叉子就可以了。
陸陸續續,水下的水耗子都浮出了水麵。
無一例外,這些水耗子一露頭,就直接被紮成了馬蜂窩。
還是這是晚上,這要是白天,絕對能見到血水彌漫水麵的場景。
這些水耗子,其實都有不錯功夫在身上的。
隻是他們在水下,手上又沒有武器,所以等待他們的,就隻有被魚叉穿透的命運。
看著船頭一排水耗子的屍體,船員從他們身上把幾萬兩銀票全部掏出來以後,白掌櫃一揮手,道:「套上麻袋,加幾個石頭,沉入河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