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逃脫
“那屋裡的女人今晚就是你們的了……記住，別玩死了，鬧出人命可就麻煩了……”
燕錦歌頭皮一麻，居然是是陸君澤的聲音。
看來他找了那些乞丐來侮辱自己的前妻，也知道這件事不光彩，怕被人認出來，所以才戴了個麵具不敢讓人認出來。
她回頭看了看後牆上的那扇窗戶，隨即抄起角落的一個竹椅，肩胛發力，整張椅子挾著破風聲撞向窗欞。木屑紛飛中，第二擊砸斷橫檔，第三擊轟然撞開窗扇，腐朽窗框裂開蛛網狀紋路，簌簌落下陳年灰粉。
外麵的守衛聽到動靜，急忙踹開房門，卻不見了床上被捆的女子，唯有地上那截焦黑斷繩蜷縮在那裡，像條僵死的長蛇。
守衛驚叫道：“人呢?那女人怎麼不見了……”
陸君澤的身影堵住房門，麵具下麵的眉峰擰成刀鋒，他猛然轉身撲向後麵那扇破窗，袖口差一點掃翻了桌上的油燈。
穿著匿影衣的燕錦歌靜立於牆角處，看著陸君澤的蟒紋皂靴踏過門檻，看著那幾個乞丐們跌跌撞撞的跟在陸君澤後麵一起向著後院追去。
待所有腳步聲被夜色吞沒，她才抬步向前，悄悄走了出出門。
回到家後，周嬤嬤看到鼻青臉腫的燕錦歌，嚇得差一點跳起來。
“小姐，您這是怎麼了？”
此刻，燕錦歌的裙裾沾著木屑和泥痕，髮髻微散，臉頰高高腫起，唇角裂開一道細血口，腕上燎泡猙獰，衣袖焦黑捲曲——分明是剛從烈火與重擊中掙脫而出的活物。
“陸君澤的人打的……”燕錦歌徑直來到梳妝台前，聲音沙啞卻無一絲顫抖，指尖緩緩撫過變了樣子的臉頰。
銅鏡裡的那個人，紅腫浮脹，皮下青紫，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駭人，瞳底幽火灼灼，燒盡所有怯懦與猶疑。
周嬤嬤喉頭一哽，老淚猝然滾落：“這個畜生……他怎麼沒完沒了的？非要置您於死地才肯罷休？”
“是啊……”燕錦歌凝視鏡中自己，一字一句的道：“他不毀了我，絕不會罷休的。我之前對他，還是太仁慈了。”
“小姐，您等著，我讓玉桃燒點熱水給您敷一敷臉……”
周嬤嬤抹去淚水，轉身疾步而去。
片刻後，熱氣氤氳，她將浸透溫水的素絹擰至微乾，輕覆於燕錦歌麵頰。
藥膏是金瘡散混了薄荷霜，清涼滲入麵板深處，灼痛似乎減輕了些。
可當視線觸及她左手腕內側那一片潰爛水泡，周嬤嬤的手卻猛地一顫：“你燒傷了，可是……家裡沒備燒傷膏了，老奴這就去醫館抓藥。”
“不必。”燕錦歌按住她手腕，力道沉而穩，“天太晚了，藥鋪早閉門了，明日我自己去上藥……”
她緩緩抬起左手，指尖懸停於水泡上方寸。
“最多七日。”她語聲極輕，卻字字如刃，鑿入寂靜，“我會讓陸君澤將失去他引以為傲的一切，包括他的官職，他的錢財，我不會讓他死，我會斷其筋骨，此後餘生，他將匍匐於塵，乞食於市，連仰首看天的力氣，都不會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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