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還不是怕丟了你的官職…
慕容朝文麵色霎時慘白，額角沁出細汗：“這……這等活物，太子豈會吞嚥？若被察覺這是蠱蟲，怕是要被株連九族的……”
“其實很簡單的。”婦人目光如釘，“你陪膳之時，將蠱混入軟糯米粥，或藏於蒸透的糯米糰子之中。
那蠱蟲最是靈巧，入口即滑，未及咀嚼，已順津液滑入腹內。
宮中禦膳雖精細，但米粒偶見微蟲也是常事，他們隻會怪禦膳房的人不細心，也查不到你頭上。”
窗外忽起一陣風，吹得紙窗簌簌作響。慕容朝文望著碗中那兩點微弱卻執拗的蠕動，胃中翻湧，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婦人凝視她良久，終將瓷瓶推至案沿：“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畏首畏尾者，終為階下囚。果決斷行者，方配鳳冠霞帔。你自己選吧——”
暮色漸濃，最後一道夕光斜切過黑碗邊緣，映得那兩粒蠱蟲泛出幽微玉色，彷彿兩顆尚未冷卻的心，在暗處無聲搏動。
良久，慕容朝文才點點頭。
婦人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微笑。然後把碗中的蟲子放進瓷瓶，塞上木塞，遞到她的手裡。
……
李知意的母親林氏花了好多的銀子打點了大理寺的人，又以太尉夫人的身份要求他們務必抓到給自己女兒投毒的那個人，也算是恩威並施吧。
因為大理寺卿馮之謙前些日子剛被害，還沒有選出新的大理寺卿前來任職，所以一切先由大理寺少卿李青鬆監管。
林氏將女兒在大街上喝下一老婦賣的棗茶後驟然發狂、目眥盡裂、撕衣狂笑之狀對大理寺少卿細細說明。
她尤其點明那個給自己女兒喝棗茶的白髮老婦——佝僂身形、竹編茶籮，她遞茶時左手腕有一道三寸長的疤痕。
李鬆青當即命差役根據林氏所說的老婦的那些特徵，分赴東市、西坊、南巷等街心茶棚密查，並遣快馬飛報刑部與太醫署，調取近十年瘋疾異症案卷。
然而，那賣棗茶的老婦還沒抓到，京城裡卻又出現了好幾個當街發狂的人。
宣德門左側大柳樹下，一綢緞鋪夥計當街寬衣解帶，摟住巡街武侯高唱俚曲。
崇仁坊內，某員外家閨秀赤足奔於青石街，將發簪刺透掌心，血珠迸濺猶笑靨如花，拉住一貨郎就要跟其回家。
更有一名國子監生，竟攀上貢院照壁，撕扯襴衫，高聲嘶喊著：“月中有蟾，吞我魂魄”……
這幾人癥狀如出一轍：皆是當街發狂，神誌昏瞀、情誌失控、不識親故、肢體躁動，唯瞳仁深處似有幽微青灰之色，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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