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偷解藥
見她終於安靜下來，眾人也鬆了一口氣。
柳氏倚在綉金纏枝蓮紋的錦緞靠枕上，臉色蒼白如紙，眼窩深陷，唇色泛青，彷彿大病初癒一般，周身虛弱無力。
“我這是怎麼了？”她聲音嘶啞，目光遲滯地掃過屋內，窗邊立著三個垂首屏息的丫鬟，床前是丈夫陸忠銘，身側是兒子陸君澤與兒媳陳妙妙。
人人麵色凝重，眼神躲閃，空氣沉得令人窒息。
她忽然抬手，枯瘦的手指猛地攥住站在床沿的瑞芬手腕，力道之大，竟讓那年輕丫鬟倒抽一口冷氣。
“你告訴我……”柳氏喉頭滾動，聲音抖得不成調，“這幾天，究竟發生了什麼？我都做了些什麼？我夢見自己站在大街上……當著滿街人的麵，一件件脫下自己的衣裳……”
她眼珠驟然睜大，瞳孔裡浮起驚怖的碎光，“那是夢，對不對？不是真的？！”
瑞芬渾身一顫，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隻慌亂回頭，向陸忠銘與陸君澤投去近乎哀求的一瞥。
陸忠銘眉峰緊鎖，未置一言，隻朝幾個丫鬟道：“你們先出去吧……”三個丫鬟聞言如蒙大赦，疾步退下，裙裾擦過門檻，幾乎帶起一陣風。
陸忠銘又對兒子兒媳道：“你們也出去，我來告訴她實情。”
他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陸君澤略一遲疑，陳妙妙已上前挽住他的手臂，對他搖搖頭，眸中盛滿憂思。
陸君澤嘆了口氣，和陳妙妙並肩離去。
穿著匿影衣的燕錦歌跟在他們後麵，雖然她很想看看柳氏得知自己發瘋後的所作所為時，會是一副怎樣崩潰絕望的表情，但是她也沒有忘記自己來的目的，那就是從陳妙妙那裡拿到解藥。
走到前院，陸君澤沉聲道：“我出去辦點事，母親那邊，你多聽著點動靜。”
陳妙妙點點頭。
陳妙妙回到自己的屋子，徑直走到床前，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把鑰匙，然後開啟了紫檀雕花妝台旁那隻烏木匣子上的鎖。
燕錦歌悄悄上前，看到她掀開的匣子裡麵放著一摞銀票，陳妙妙把放著解藥的那個黑釉小瓷瓶也放了進去，然後蓋上蓋子，哢噠一聲鎖上了銅鎖。
燕錦歌目光如鉤，牢牢鎖住她下一步動作。
隻見陳妙妙拿著鑰匙轉身踱至床畔，掀開鬆軟枕衾，又將那把鑰匙悄然壓入枕下。
然後她來到菱花鏡前坐下，銅鏡映出一張清麗卻倦極的臉，眉間蹙著化不開的鬱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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