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他見燕錦歌現身，先是一怔，隨即綻開笑，竟邁步上前，裝作很熟的樣子，作勢要挽她手腕：“錦歌，你可算出來了！這些日子你怎麼不去找我了……”
燕錦歌未退，亦未閃。隻是眸光一寒，抬手對著男子的臉頰就扇了過去——
“啪！啪！”那兩記耳光，又準又狠，力道沉得讓圍觀者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男子被打的踉蹌後退三步，左頰瞬時浮起五道指印，右頰緊隨其後，皮肉高高腫起，唇角裂開一道細血線。
“你……怎敢打我？”
男子捂著臉，驚愕凝固在臉上，彷彿突然間發現眼前這女子並非閨中弱柳，而是淬過寒潭、磨過千刃的劍。
“你是什麼人？是誰給你的膽子，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我家門前汙言穢語，壞我名聲。”
燕錦歌厲聲嗬斥，聲音不高，卻字字如珠落玉盤，清晰碾過嘈雜：“我燕錦歌的名譽，是你能掛在嘴邊隨便編嘲弄的？我燕家的門楣，也是你能當街汙衊的？”
說罷，她緩步下階，裙裾拂過青石階，不疾不徐。
兩名新聘護院立於兩側，身形如鬆，目光沉靜，一人左手按在腰間短棍上，另一人右肩微沉，顯是常年負重練就的筋骨。
二人未動分毫，可那股壓而不發的勢，已如鐵幕垂落，隔開人群與門前三尺凈地。
那男子喉頭滾動，強撐道：“你……你被陸家休棄之前，就與我相好……你休想抵賴！”
人群霎時一靜，隨即便響起一陣竊竊私語聲。
“天啊，這是真的嗎，燕家小姐沒被休棄之前，就和別的男人有染……”
“怪不得會被陸家休了呢，原來是她自己不守婦道……”
燕錦歌沒有理會周圍人的言語，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男子，冷聲道：“是陸君澤讓你來汙衊我的吧？”
“陸君澤”三字一出口，如投入深潭的石子，又在人群中盪起點點漣漪。
男子臉色驟變，青白交加，嘴唇翕動：“此事與陸將軍無關……是你勾引我的……”
“胡說八道！”周嬤嬤上前指著那男子的鼻子大罵：“我自小姐十三歲起，就照顧她的飲食起居，就算她上街定做衣服，我都寸步不離她，我倒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認識的你這麼個油膩下賤玩意。再敢汙言穢語的汙衊我家小姐，我找人拔了你的舌頭，打斷你的腿！”
燕錦歌不再看他，隻側首對周嬤嬤道：“周嬤嬤，喚兩名街坊幫忙去衙門報案——就說此人擅闖民宅，造謠誹謗，汙衊閨譽，我記得《大周律法》第三十七條，誣良為娼、毀人清白者，要杖四十，枷號遊街三日。”
她語調平緩，彷彿在吩咐添一盞新茶。
可那“杖四十，枷號遊街三日”一出口，男子臉色一白，雙腿一軟，幾乎跪倒。
他瞳孔驟縮，額頭冷汗涔涔而下：“燕小姐，你怎麼能如此無情，我們相好多年，你怎麼背信棄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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