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誹謗
“燕錦歌！你這是…一派胡言……”
陸君澤聲音陡然拔高，指節捏得發白，他額角青筋微跳，臉色鐵青如覆了一層寒霜。
“一派胡言？那陳妙妙不是你從戰場帶回的女人？她入陸府前就已經懷了兩月身孕，這是事實吧？還有，你父親擅改我燕家戶籍也是事實吧，？
連我母親陪嫁的紫檀百寶嵌屏風都抬進了你母親的佛堂——你們陸家，當真是窮瘋了，指著吃女人的絕戶發家致富？還是把律法當成了灶膛裡的灰，明目張膽的搶佔百姓家產也不怕律法會整治你們。
“你……”陸君澤被罵的臉色慘白，彷彿被剝了皮的猛獸，隻剩下**裸的羞憤。
燕錦歌的目光掃過堂上端坐的兩位大人，以及左右侍立的錄事與司直，幽幽的道：“民女想問問在場的各位大人，若是男子想吃絕戶，是不是隻要連哄帶騙的把富家女子娶到家裡後，再隨便找個理由把她休掉，那女方的嫁妝就能光明正大的被男方留下？若這個的方法可行，那這世上豈不是所有的男子都能靠吃絕戶而發達了？”
李少卿指尖輕叩案沿，目光如刃：“陸將軍，燕氏所言，可屬實？”
陸君澤喉結滾動，忽而冷笑：“不實，是她先不知廉恥！我才把她休棄的。她趁本將軍在邊關浴血奮戰之時，耐不住寂寞，與外男私通——此乃我父母親眼所見。”
陸君澤一邊說，一邊迅速的給父親使了個眼色。
話音剛落，堂內驟然死寂。
陸忠銘心領神會，忙上前一步，信誓旦旦的道：“回大人，確有此事！燕氏自打我兒子離京奔赴邊關後，便屢屢借回孃家和上街買胭脂水粉之名外出，與男子密會……草民曾遣家僕尾隨，親眼所見！”
燕錦歌氣得胸口發悶，身形微晃。她緩緩抬起眼，瞳仁黑得驚人，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證據呢？俗話說，捉姦須捉雙，捉賊捉雙，你說我私通外男，又有家僕所見，那我問你，那外男姓甚名誰？年庚幾何？家住何處？長相有什麼特徵？你們當時發現我私見外男，為何不抓我一個現行？”
她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釘。
陸忠銘結結巴巴的道：“那是因為，我和君澤的母親為了家族的名譽著想，才沒有把這件事說出來，畢竟這種事鬧出來，丟的是我們陸家的臉，可是我們陸家絕對不能容忍一個不守婦道的女人做媳婦，所以……我才讓君澤休了你的。”
燕錦歌怒極反笑：“你說我趁著去孃家和外出採買時私通外男？這話啥子都，我嫁到陸家不過十個多月的時間，一共就回了三次孃家，每個月最多上街一兩趟，每次外出都有兩個丫鬟跟在身後，坐的馬車也是陸家的馬夫趕的車，我有什麼機會私通外男？你們要汙衊我好歹也要找個正當的理由……”
說到這裡，她忽而轉身頭，麵向堂上三位主審官，聲音郎朗的道：“諸位大人，如果男子想休妻，是不是隻需一句‘不守婦道’‘不敬公婆’便可奪盡其嫁妝將其趕出家門。
沒有憑證，不需對質，如此，一個女人十年教養、半生心血，皆抵不過丈夫一句信口雌黃……那這煌煌律令，與廢紙何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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