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鬧將軍府
燕錦歌死死的盯著戶部侍郎,切齒道:“民女所求,唯公道二字。若戶部連普通的房契都勘驗不清,那這‘戶部’二字,倒不如拆了重寫!”
趙侍郎旁邊的隨從怒嗬一聲道:“大膽瘋婦,竟敢對侍郎大人出言不遜,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燕錦歌冷聲道:“好,既然侍郎大人不願意給民女主持公道,那我現在就去陸家找那陸忠銘,我要當麵問問他憑什麼要霸佔我孃家的商鋪……”
她知道自己再怎麼鬧騰,這趙侍郎也不可能給自己做主,畢竟自己現在是個無權無勢又無父無母的弱女子,而陸忠銘是宣威將軍陸君澤的父親,沒有誰會傻到為了一個沒有背景的女人,去得罪朝廷命官。
她轉身,裙裾劃出一道絕絕的弧線,朝西市方向走去。雖背影單薄,脊樑卻挺得筆直。
見她要離開,人群悄然往後退了半步給她讓出一條道,彷彿她身上裹著無形的寒氣,近不得身。
就在她轉身的剎那,馬路對麵,一輛烏木鑲銀、垂著鴉青鮫綃簾的馬車停在那裡。車轅雕雲紋,轡頭嵌墨玉,連拉車的那匹河西駿馬,鬃毛都梳理得一絲不亂,在陽光下泛著綢緞般的光。
馬車內,一個衣著華麗的年輕男子正左手掀開馬車的簾子,右手漫不經心撚著一枚溫潤的羊脂玉玨。玉上浮雕螭龍銜芝,龍目點以赤金,幽光流轉。
他方纔路過時,聽到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子居然敢當街質問戶部侍郎,隻覺得稀奇不已,於是便讓馬夫停了車,坐在馬車裡麵觀看。
隻見那女子全然不似普通女子那般膽小內斂,而是據理力爭,膽量過人,她怒懟戶部侍郎的時候,像一隻困獸盤踞於斷崖,爪牙盡露,卻仍守著最後半尺疆土。
男人眯起眼睛,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對坐在自己身邊的另外一個看的津津有味的年輕男子道:“宋謹,你說這燕家也是京城數得著的富商,按理說,他們家的女兒從小應該也是按照名門閨秀的標準富養著的長大的,就算不會彈琴繪畫,也應該是溫婉賢淑,見了陌生男子,也隻會低眉順目不敢抬頭的,怎麼這女子會如此大膽,居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和戶部侍郎唇槍舌劍的較量?”
被叫做宋謹的男子正剝著一枚蜜漬梅子放進嘴裡,然後懶洋洋的道:“你看了半天沒看明白嗎?這女子都被人吃了絕戶了,還怎麼去保持著溫婉賢淑的品性?這種事若是發生在你身上,你恐怕早拿劍把人家殺了……”
男子眸光微斂,目光再次看向那個一臉英氣的女子,若有所思的道:“陸君澤前幾日剛平定北狄叛亂,凱旋那日,皇上親賜‘忠勇’金匾。如今他奪了前妻的嫁妝,他父親又占兒媳孃家的家產……這齣戲,還真是比邊關的狼煙還要滾燙。”
見那燕錦歌要去大鬧將軍府,宋謹一時間來了興緻:“池燁,這姑娘要去陸將軍府,你要不要去看戲,你若不去,我就自己下車跟著去,我想看看那個馳騁沙場,如今又春風得意的陸將軍是怎麼處理家務事的……”
“陸將軍,陸君澤……”被叫做池燁的男子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有意思。
他立刻吩咐前麵趕車的車夫:“陳三,跟在那姑娘後麵,我們去將軍府看大戲……”
宋謹又往嘴裡填了一顆梅子:“你覺得她能說動那陸忠銘,歸還燕家的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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