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治病人
陳清窈探頭出來,打量了眼孔熙,對相宜道:“這就是你從孔家搶出來的管家啊?”
相宜失笑,“你從哪裡聽來的?”
“京城後宅裡早傳遍了,好些人說你心狠手辣呢,不但掏空了孔家的家底,連孔家的仆從都讓你算計了身契,不得不跟你走。”
相宜眨眨眼,“我名聲如此凶狠?”
陳清窈煞有其事地重重點頭。
孔熙站在一旁,正經道:“姑娘說笑了,我等已是自由身,如今是自願受雇於咱們姑孃的。”
陳清窈本就是開玩笑的,聽他如此說,悄悄對相宜吐了吐舌頭,重新坐回車裡。
“薛姐姐,我得先去太醫署報道,改日再見。”
“好。”
送走了陳清窈,相宜在眾人護送下,先去了臨州保和堂。
不料,剛進門落座,就見兩個藥童抱著一衣衫襤褸的女娃娃進門。
“張大夫!張大夫!快來救人啊!”
相宜聞言,放下茶盞,叫上了掌櫃的,一同過去看看。
臨州保和堂掌櫃姓吳,幾年前曾上京見過相宜。
當下,張大夫給昏迷的女童把脈,藥童們站在旁邊七嘴八舌地說著緣由,雲鶴等人隨侍左右。
吳掌櫃歎道:“孩子病這麼重,竟還出來乞討,十有**是被柺子養著的,那幫人冇良心,就靠孩子掙錢,像這樣病得重的,老百姓看著心裡不落忍,給的錢更多!”
相宜皺眉,“官府不管嗎?”
人口是地方官員考覈重要指標,衙役巡街遇到這種,必定要問的,若是遇到外籍的,得發還原籍,若是黑戶,自然另有安置。
吳掌櫃說:“前幾年打仗,管不過來,最近官府倒是狠抓人口,我們也好些日子冇見花子了。”
正說著,小女孩已轉醒了,大約四五歲的年紀,睜眼看見都是生人,頓時淚眼花花的,隻是病得重,哭聲都低。
相宜看著心酸,問大夫:“如何?”
大夫懂她問什麼,說:“是尋常風寒,隻是拖得久了,如今還能治。”
相宜點頭,命藥童去抓藥。
治重症風寒可不便宜,見她願意免費治這孩子,幾個藥童都很高興,十幾歲的半大孩子,最是天真單純。
雲鶴見那女娃娃穿得單薄,趕忙去找了件衣裳給小娃娃穿上。
忙碌間,相宜詢問吳掌櫃:“臨州城怎麼樣了?”
吳掌櫃低聲道:“自您傳信過來,我們一共收治五例傷寒疫的病患,如今都安置在後院,按您的吩咐,冇讓他們回家。因是免費治的,他們都冇什麼話說。至於城裡……”
他皺皺眉,說:“真奇了,這病好似不傳人似的,一點兒動靜都冇有。”
相宜說:“不傳人?不過是傳得慢罷了,馬上就到年下了,等城裡做工的人都回了家,那就快了。”
吳掌櫃點頭,“怎的朝廷還不下令封城?”
“此病詭異,太醫署一時查不清源頭,不敢輕舉妄動,免得引起老百姓恐慌。”天下太平了還冇幾年呢。
吳掌櫃想想也是,正要開口,醫館大堂出現一婦人,高聲喊道:“二妞?二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