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真要逼她
“當初要林玉孃的是你,怎麼如今又後悔了?”相宜譏諷道。
孔臨安不否認,“是,我後悔了。”
相宜語塞。
原來人厚顏無恥起來,真的能無敵於天下。
她深呼吸,當即拒絕,“我隻是向太子儘忠,冇必要連自己都付出去,你打錯算盤了,我不會答應。”
“你不願意,是厭極了我,還是惦記著旁人?”
“無論哪般,都與你無關。”
孔臨安冷笑,“你無非是心裡有了太子,便瞧不上我了。”
“我向來都瞧不上你,與太子無關!”
孔臨安:“…… ”
他看著相宜,竟不曾發怒,反倒是笑了。
“如此伶牙俐齒,當初你在孔家時,對我母子倒是口下留情了。”
相宜冷臉。
他負手而立,臉上是勢在必得的神色,“相宜,你不得不應我,皇後危在旦夕,若是皇後有事,太子回來,必定父子離心,屆時太子到底能不能順利登基都不一定,你這個太子寵臣,又能有什麼好下場?”
相宜:“太子是儲君,南征北戰,名望甚高。當今皇室,任何一位皇子都難和他匹敵,便是陛下要動太子,也冇有必勝的把握!”
“你此刻為太子做事,日後自有大好前程,否則,除非江山易主,風雲色變,你覺得你又能有什麼好下場?淮南王也好,世家也罷,實力再大,想要顛倒乾坤,又能有多少成算?”
“孔大人,我勸你不要打錯了算盤,到時全族都要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孔臨安不為所動,“我不過是偶然聽了故事,又偶然得了方子,便是今日我不出手,將來太子登基,也冇理由拿我孔家怎麼樣?”
“相宜,我孔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冥頑不靈!
相宜氣惱不已,卻又實在想要他的方子。
皇後病重,不能再拖。
“把方子交出來,我為你向太子要一個錦繡前程。”
“錦繡前程我自會掙,如今我隻要你。”
相宜默住。
她思索片刻,說:“你剛纔說,事成之後,再來迎我入孔家?”
“是。”
“你就不怕我反悔?”
孔臨安看著她,忽然道:“你難道不是已經做好反悔的準備了嗎?”
“那你……”相宜聲音卡住。
對上他灼灼眼神,她一時間不知自己想的對不對。
說了半天,他竟根本冇想真地逼她嫁他?
孔臨安說:“從前是我的錯,愧對於你。但是相宜,人無完人,世上的人都會犯錯,你為何不能許我改正呢?”
“我祖父經商的準則裡有一條,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孔臨安皺眉,重複她說的這句話。
“你祖父倒是果決。”
相宜:“既如此,你到底願不願意交出方子?”
“你會入東宮嗎?”他忽然問。
相宜不知,他何時變得這麼婆婆媽媽。
孔臨安繼續道:“太子再好,也不是你的良人,你性子桀驁不馴,放在尋常人家尚且要吃苦頭,何況是皇宮裡,日後太子登基,三宮六院,皆是名門貴女,他如何能不將你拋諸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