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旨到
“私通家奴?少汙衊我們姑娘!分明就是你們孔家行事不仁,逼得人冇活路了,人家才投靠我們姑孃的!”雲鶴諷道。
孔老夫人怒得要扇她的嘴,想要命令人時,纔想起孔熙是孔臨萱奶孃的兒子,他們一家都是她的心腹。
她怒罵奶孃:“吃裡扒外的東西,我今日便將你們一家都發賣了!”
奶孃也不裝了,說:“吃裡扒外這這幾個字我們可不敢當,想我一家子為孔家辛苦了多少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就因為大姑娘看中我家丫頭美貌,逼著她將來做陪嫁通房,她不願意,大姑娘就用剪刀毀了她的臉!這樣的主子,誰攤上誰倒黴!”
“老夫人也不用發賣我們了,托少夫人的福,我們一家早脫了奴籍,如今是平頭良民了!”
“什麼?”孔老夫人震驚。
再往祠堂內外一看,府內有頭有臉的管事竟然有一半都來了,全都聽薛相宜的。
不可能啊。
明明孔府一直踏踏實實在她手裡的!
孔臨安也糊塗了。
薛相宜坐在座位上,淡定自若地指揮眾人,那氣勢比起林玉娘也不差,這些人可都是孔家的老人啊,她竟然都能收為己用,她到底都做了什麼!
他忍不住看向孔熙。
孔熙是跟著孔臨安長大的,到了這地步,還是有點不忍,低聲道:“大爺,您如此對夫人,日後是要後悔的。”
孔臨安心頭一窒。
可轉頭一看,母親氣得身體搖搖欲墜,薛相宜卻是神色冷漠,彷彿不認識他們一家一般,他便覺得自己做得冇錯。
是薛相宜太過分了!
和離書被捧到他麵前,他氣得一把打翻,怒對外麵的小廝道:“去報官!”
一眾耆老也紛紛響應,催促著報官。
孔老夫人提著一口氣,咬牙點頭。
冇錯,報官。
將薛相宜抓進去,他們運作一番,保和堂還是孔家的!
祠堂裡一團亂。
孔熙請示相宜的意思。
“夫人,若是真強逼大爺寫下和離書,您也要吃官司的,這是大罪啊。”
相宜點頭。
“我明白。”
“那……”
“但我寧願以清白之身被流放、被梟首,也不願意再做孔家婦,我嫌臟。”
孔臨安將她的話聽得清清楚楚,隻覺被一記重拳打在心上,一口血差點噴出來。
她說什麼?
孔熙等人也被相宜的決心震動,一咬牙,便打算封鎖全府,先拿到和離書再說。
然而不等他動手,看門的小廝跑進來,因為跑得太快,直接摔進了祠堂。
“孔!孔管家!不好了,來人了!”
孔熙一驚。
“誰來了?”
“宮,宮裡!有娘孃的懿旨到!”
相宜心中一動。
懿旨?
她麵上喜怒不顯,一旁孔老夫人卻是喜出望外,拉住林玉孃的手,說:“這下好了,必定是封你做女官的懿旨到了!”
林玉娘麵上從容,心裡也是波瀾迭起,她冇想到,這懿旨來得這麼及時。
孔臨安看向相宜,神色複雜地道:“本來隻需給玉娘敬茶便能了結的小事,現下好了,你勾結刁奴,脅迫我和母親,誰都保不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