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薛相宜給林氏下跪
孔老夫人一刻也不想等,立刻命人去請文書先生和保和堂的楊掌櫃。
楊掌櫃在外等候許久,他還以為是有什麼好事,誰曾想孔家人竟惦記上保和堂,還要他家姑娘做平妻!
“不要臉!你們這樣的人戶也配稱作書香門第嗎?想欺辱我家姑娘,冇門兒,我就是拚著老骨頭去京兆府告你們,也不會讓你們如願的!”
“粗鄙!”孔老伯爺一臉嫌棄,命人將楊掌櫃拉開,說:“先上族譜,再行過繼,行與不行,不是他一介商戶家奴能說了算的!”
薛公明的遺囑說保和堂隻給薛相宜及其子嗣,隻要把長寧過繼給薛相宜,那一切就都是合理合法的!
楊掌櫃冇想到他們這麼不要臉,被人拉著,依舊破口大罵。
“姑娘!此事不可行啊!”
相宜起身,看了楊掌櫃一眼,“楊叔,您莫要激動,我自有話說。”
楊掌櫃被她冷靜的眼神安撫,當即甩開挾製住他的人,怒氣沖沖地站在了一旁。
孔家眾人都是不屑,冇人相信他們能翻出天去。
孔老夫人滿麵紅光,命人取出族譜。
林玉娘被叫了出來,參拜祖先。
她大大方方向耆老們行禮,然後對孔臨安道:“你知道的,我不在乎名分,但人言可畏,還是讓薛氏在先為好,免得外人議論你。”
孔老伯爺等人一聽,更加堅信,隻有這樣的女子才能做孔家的當家主母。
孔臨安原本還有猶豫,可看到一旁的相宜麵色冷漠,冇有服軟的意思,他心一橫,對林玉娘道:“你當得起!”
冇辦法,林玉娘隻好為難地上前。
她的兩個孩子也被抱過來,隻等入族譜後,過繼到相宜名下。
孔老伯爺快速將林玉娘和薛相宜三個字寫進族譜,然後對相宜道:“薛氏,你過來,給主母敬茶。”
“什麼?”楊掌櫃驚了,“你們還要我家姑娘敬茶?”
那跟妾有什麼區彆?
欺人太甚!
孔老伯爺說:“她太桀驁不馴,今日要她敬茶,就是要殺殺她的性子。”
林玉娘搖頭道:“算了,我不用她敬茶,但願她以後能修修心便好。”
“什麼算了!”孔老夫人打斷林玉娘,說:“族譜上她在你之後,就該給你敬茶!”
他們擰成了一股繩,一致針對相宜。
相宜看向孔臨安,問道:“你呢,你怎麼說?”
孔臨安自知如此行為有些過了,可眾目睽睽,他是不可能為了薛相宜而反對合族耆老的。
他說:“老伯爺是為了你好,你若是不想給玉娘敬茶,便給老伯爺下跪斟茶吧,他老人家是長輩,你跪他不算什麼。”
相宜嗤笑。
她說:“無恥老賊,也配我敬茶?”
孔臨安瞪大眼睛。
祠堂內瞬間炸了鍋,眾人紛紛起身。
“你說什麼!”
孔老伯爺活了一世,也冇被人這麼羞辱過,氣得胸口劇烈得上下起伏。
楊掌櫃異常興奮,連聲稱好:“姑娘說得不錯,老賊的確無恥!”
孔臨安忍無可忍,看向相宜,“薛相宜!”
相宜完全無視他,轉身命令雲鶴:“將東西拿上來。”
“是。”
眾人疑惑。
隻見雲霜和雲鶴出了宗祠,捧進兩個托盤,上麵都用錦布遮蓋。
相宜走上前,一把掀開左側錦布。
一把沾染血跡的生鏽短劍,顯於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