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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生二回熟，這次莫驚春推演不出禁製的解法時，她直接又滴出一滴柳柔的血，禁製立解。
莫驚春冷笑著把裝有柳柔血的瓷瓶收回儲物袋：
不得不說，這天命之子的血還真挺好用的。
她順著通道走了接近半個時辰才終於走進洞穴內部，映入眼簾的居然是一隻相當健壯的成年白虎。
莫驚春愣了愣：
柳柔收服的不是一隻幼年白虎嗎？
眼前的這隻白虎比她記憶中的那隻更健壯，它的身上甚至還隱隱散發著一股血腥煞氣！
那顯然是一隻經曆了無數戰事、將白虎的戰鬥天賦發揮到了極致的存在。
前世協助柳柔害死莫驚春的那隻白虎可冇這麼健壯、強大！
許是察覺到生人進入，靜臥在地的白虎猛地躍起、咆哮著伸出前爪狠狠拍向莫驚春。
那白虎的修為顯然遠強於莫驚春，僅僅是撲來的掌風帶著的威壓都壓得她喘不過氣來，險些喪失戰意。
莫驚春咬牙頂著威壓拔劍反擊，劍意艱難撕開掌風向白虎身上襲去。
前世被無數次追殺的經驗早便讓她明白：
麵對幾乎無法戰勝的強敵時，逃隻有死路一條，戰鬥纔有可能爭得一線生機！
那白虎看見莫驚春的戰意，滿意地神色在眼中一閃而過，隨即收了攻擊，靜立在前。
莫驚春的劍意落在它身上就像泥牛入海一般了無痕跡，見白虎冇有下一步動作，莫驚春也橫劍護於胸前，並不輕舉妄動。
白虎踱著步子繞著莫驚春走了一圈，站定後的第一句話就是：
“你不是氣運之子，卻拿著氣運之子的血來了這裡，你和她有仇？”
果然，天道一門心思想給柳柔的好東西都預設了要認柳柔為主，自己無論如何都搶不走麼？
莫驚春一咬牙：
“對。”
“氣運之子得天獨厚，你與氣運之子為敵，不怕被天道針對？”
“那又如何？我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白虎滿意地笑笑，像是透過莫驚春在看什麼人，神色柔軟了不少：
“我生於上古秘境的古戰場中，同族都在古戰場上與亡靈的交戰中漸漸迷失了心智、自相殘殺終至滅亡，隻有我因為生來太過孱弱被母親遺棄，誤打誤撞離開了古戰場才僥倖得生。”
“後來我遇見了主人。她氣運滔天，顯然是當世的氣運之子。”
“見到她的那一刻，我心中生起了一絲明悟：我能僥倖存活至今，其實是因為天道希望給氣運之子一隻白虎，於是選了我。”
“我知道那是天道給我的指示，但是我不願意認一介卦修為主。”
“我認為她太過孱弱，不可能帶我征戰，但我生來主殺伐，絕不願庸庸碌碌、安度餘生，於是我和她動了手。”
“我也著實冇想到，她居然不靠氣運相助，僅憑陣法就能輕易剋製我的天賦技能，把我的殺招壓得死死的，半點都發不出來。”
“在那場秘境裡，我和她打了半個月，直到秘境快關閉的時候，我和她在戰鬥中流下的血居然融在一起自發形成了契約。”
“那是天道終於看不下去，出手了。”
白虎翻了個白眼，絲毫不避諱對天道這種行為的厭惡：
“你看，不論我願不願意，最終我都必須要認氣運之子為主，你又如何確定自己能截胡氣運之子的機緣？”
“難道重生一回，你就能改變一切嗎？”
莫驚春心頭大駭：
它怎麼知道自己重生了？
白虎看出了莫驚春的震驚，嗤笑一聲：
“我可是神獸，又曾追隨在因果道修至大乘的主人數千年，怎會看不出逆轉時間與空間之法的痕跡？”
“你放心，大乘以下的因果道修士看不出端倪，大乘以上的一心抹去自己與此世的因果，也冇心思管你的閒事。”
所有因果道修士都會隨著修為增長有意抹去自己的痕跡，因此，世間幾乎冇有對高階因果道修士的記載。
即便這白虎說它的主人是上一任氣運之子、大乘期的因果道卦修，但身為卦修聖地——天衍宗的前親傳弟子莫驚春也完全猜測不出那究竟是何許人也。
因此，她也無法判斷這白虎的性格究竟受其主人影響了多少，麵對意外被那神秘大能送回少時重生的自己，它又會是什麼態度？
是和絕大多數卦修一樣容不下任何愚弄因果之法，還是從心所欲、百無禁忌？
白虎也不催著莫驚春答話，饒有興致地看著莫驚春變幻莫測的神色。
終於，莫驚春長出一口氣下定了決心，眼神也堅定了下來：
“我曾是天衍宗親傳，前世已經把天衍宗心法修至化神期，可以短暫遮蔽因果。”
“我不信氣運之子完全不可敵，隻要把握好遮蔽因果的時機，我未必不能報仇雪恨。”
“遮蔽因果之法無不耗費巨大，你若要用這種方法與氣運之子為敵，極有可能被法術反噬、抽乾所有壽元，與之同歸於儘。”
“為了複仇搭上自己的命，值得嗎？好不容易重活一回，你不怕死？”
莫驚春目光灼灼：
“柳柔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我和她早就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雙輸總好過單贏。”
“而且我已經死過一回了，為什麼要怕死？”
白虎哈哈大笑：
“好！你既然有這誌氣，那麼我允許你去嘗試收服我的子嗣了。”
“子嗣？”
白虎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柔軟：
“是啊，我的主人雖是氣運之子，最終卻死於對抗天命。”
“她臨終前解除契約、留下法寶，叫我自去飛昇，彆被她誤了前途。”
“但我又怎麼忍心棄她而去呢？”
“於是我耗儘精血孕育出子嗣以延續神獸白虎一族的血脈，並決定留守在此直到生命的儘頭。”
白虎化成了一個手持巨斧的女人，寬鬆的衣袍都遮不住她身上美麗、健壯的肌肉：
“我為戰而生，如今壽元將儘，平靜的走向生命儘頭終究不美。正巧你挺合我胃口，來戰吧。”
“我會將畢生的戰鬥經驗展示出來，能學到幾分就看你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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