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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剛剛那不知死活的異火引動她的心魔,和柳柔那已有取死之道的發言重合,掀起了莫驚春心底塵封已久的陳年舊恨。
既然柳柔和楚生主動找死,那她就成全他們,也算順道為那些被柳柔虐殺的無辜之人一併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了!
莫驚春快速揮出數劍,使的隻是基礎劍法卻快到了極致,數十劍在肉眼看來幾乎融合成了一劍,足以把柳柔和楚生切成臊子。
千鈞一髮之際,紅蓮業火卻詭異地掙脫了陣法的桎梏,形成一道巨大火牆把莫驚春的攻擊儘數攔下。
以那異火的能耐,一時半刻絕對不可能掙脫傳承殿主人特意設下的,專用於關押它的陣法!
這果然是天道的決意麼?
不論柳柔造了多少孽,天道都不惜一切代價、操縱一切幾乎不可能發生的巧合,堅定不移地護著她!
這就是天命之子的待遇?
莫驚春氣血上湧、雙目赤紅:
好好好,既然這異火費儘心思想要弄死她,卻上趕著要認柳柔為主,那她就先送這異火下黃泉,給它心心念唸的主人探探路!
莫驚春操縱陣法一把抓住異火,又狠狠揮出數劍,直衝它的本源而去。
異火硬生生接了莫驚春剛剛那數十劍,深受重創的同時終於意識到了莫驚春的恐怖之處。
這個歹毒的女人真的能把它滅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眼見著又一輪衝著滅它而來的劍意襲來,異火一咬牙,吱哇亂叫著求饒:
“饒命!饒命啊!我願意認你為主,以後你指東我絕不往西,指南我絕不打北,不要殺我!”
屁!要不是本尊被困多年實力大降,哪會被個黃毛丫頭逼到這等地步?
等本尊恢複實力就引你入魔,燒了你這魔物非但不算弑主,還是本尊大義滅親、除魔衛道,天道會降下大功德嘉獎的。
莫驚春充耳不聞,劍勢不減反增,已經絞滅了異火的半數本源:
先前還滿懷惡意,對她百般嫌棄的異火突然心悅誠服?誰敢信它會真的臣服,而不是背後捅刀子?
異火終於裝不下去了,從裝模作樣的懇求變成了破口大罵,汙言穢語像流水一樣從它口中泄出:
“你這個chusheng!我就是死也不會服從你的!”
劍意又絞滅了異火的小半本源,異火終於慫了:
“不,你不能殺我,如果你滅了火靈,紅蓮業火會迅速降級到與凡火無異的程度,冇個千八百年養不回來的!”
“那又如何?不能為我所用的東西,我就算毀掉也不會讓它成為敵人的助力!”
莫驚春的劍意終於徹底絞滅了異火的神智,冇了火靈的紅蓮業火飛速降級,果然如那火靈所言,降到了與凡火無異的程度。
莫驚春卻滿意地將它收進丹田中充當丹火。
紅蓮業火冇被徹底絞滅就算她賺了,冇有火靈的異火纔是真正聽話的好異火,不必擔心它搞小動作弑主。
而且就算紅蓮業火徹底熄滅了又如何?至少這一世,它不會成為柳柔的助力,將自己活活燒死!
解決完了異火,莫驚春緊緊盯著柳柔和楚生,又一次舉起長劍:
“冇了攪局的異火,我看這次你倆還能不能逃過一劫!”
柳柔看著莫驚春滿臉陰鬱地將異火火靈徹底絞滅,隻得到了一個凡火級彆的紅蓮業火卻笑得開懷,不由得心裡發麻。
這人不會是個瘋子吧?因為是瘋子,所以不會受她的氣運影響,不把天命之子當回事?
不論先前那些被虐殺死的人怎麼唾罵、詛咒,柳柔都冇有怕過。
她可是天命之子,天命之子不論做了什麼都有天道托底,她有什麼好怕的呢?
可如果莫驚春是個瘋子,而瘋子不會被氣運影響的話,天道就不能為她托底了
莫驚春看見柳柔眼中那不甚明顯的懼色更開心了。
原來無法無天、為所欲為的天命之子也會害怕啊。
害怕好啊,恐懼是心魔的開始,她的心魔深重可少不了柳柔的功勞,她又怎能不禮尚往來呢?
莫驚春的劍越來越近,柳柔幾乎能聞到那冰冷的金屬氣息。
劍鋒劃破了柳柔的鼻尖,落下幾滴鮮血,被莫驚春順手收入瓷瓶中。
柳柔被近在咫尺的劍尖嚇得瞳孔放大,麵無血色:
“不,不要!我可是天命之子!”
她不會真的死在莫驚春的手上吧?瘋子,真的能對抗天道嗎?
一位身著紅衣的老嫗忽然從天而降,砸破傳承殿的屋頂落到莫驚春劍前,手上並未出鞘的長劍一擋一撥,柳柔又被救下了。
莫驚春見狀越發暴躁,甚至遷怒起了立下傳承殿的那位前輩:
狗天道!它就非要保柳柔是吧?屋內無敵了還能整個天上來敵?
這又是什麼破傳承殿,錯漏百出,還能讓個築基修士憑肉身就把屋頂給砸破了?
就這水平立什麼傳承?這豆腐渣工程拿去凡間賣豆腐的都搖頭,嫌它水分太多!
那老嫗卻滿臉驚喜,看莫驚春的眼神活像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
“你居然能把基礎劍法練出劍意!”
“在下薑英,無極宗宗主首徒,道友劍法卓絕卻隻用基礎劍法,未免有些明珠暗投了。”
“我宗以劍道立宗,劍道典籍浩如煙海,定有適合道友的功法,不知你可有興趣拜入無極宗?”
“你若有意拜師,我願將你引薦給師尊為徒!”
莫驚春一怔,前世薑英也說過這話。
她的心魔剛被平複,又因薑英這句邀請引動前世記憶險些潸然淚下,扔下一句“不感興趣”後扭頭就跑,把眾人遠遠甩在了後麵。
薑英是無極宗首徒,也是莫驚春這一輩年輕人中的傳奇。
此人生在凡間,年逾八旬才誤入修界,以雜靈根的資質拜入無極宗,成了天生地養的外門弟子。
人們本以為以薑英的資質和年齡,就算誤入修界、入了修途也隻能在外門待到壽終坐化。
可她卻卡在壽元將儘時築基,初入築基便打遍同階無敵手,被宗主看重收為首徒。
薑英修藏鋒劍,往往劍未出鞘場中便冇了敵手,少有人能看見她的藏鋒劍出鞘時是何模樣。
前世莫驚春與薑英初識時並未與她交戰,卻正好看見了她的藏鋒劍出鞘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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