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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驚春頗有些無語:
說過去的一切權當喂狗、從今往後再無瓜葛的是江行川,如今叫她滾回去的還是江行川。
江行川既然一路跟著為柳柔護道,那究竟誰欺負誰她看不出來麼?
隱在暗處的邊照月冇想到江行川上來就動手,一時阻攔不及,憤而拔劍跳了出來擋去威壓、往莫驚春嘴裡扔了一顆丹藥:
“江行川!你當著我的麵打傷我的弟子還想撬我牆角?找事嗎?”
邊照月給的那顆丹藥絕非凡品,入口即化的同時瞬間修複了莫驚春身上全部傷勢。
薑英和金元寶默契趕來護在莫驚春身前,蓬鬆柔軟的小貓咪也炸了毛,弓著身子衝江行川哈氣。
莫驚春看著她們忽然感覺心頭暖暖的,心底因江行川而產生的一絲陰霾被迅速驅散:
雖然她在江行川門下時從未體會過被師尊護著的感覺,甚至在被逐出師門後還被當成召之即來呼之即去的物件。
但至少邊照月和無極宗眾人是願意愛護她,拿她當家人看待的。
江行川看著邊照月蹙了蹙眉,見她手中長劍隱隱指向柳柔,用靈力把柳柔攝起護至身後:
“莫驚春本就是天衍宗的人,隻是最近叛逆總愛往外跑罷了,我喊她回來哪有撬牆角一說?”
“我管教自己的弟子也與你無關。”
邊照月冷笑:
“叛逆往外跑?不是你想逼她剜儘心頭血不成,惱羞成怒之下把她趕出去的嗎?”
“你的弟子?你何時舉辦過拜師禮,祭拜天地祖師、宴請親友見證收莫驚春為徒?而且你不是已經把她逐出師門了麼?”
“我大師姐派人送過去的拜師禮請柬冇看到?你不知道她如今已是我的弟子了嗎?”
“怎麼,苛待打壓她的時候不想著她是你的弟子,如今見她有好去處了又要橫插一杠故意壞事?”
“做師尊做到你這份上,也真是天下獨一份了。”
“你自己錯把魚目當珍珠、拿著良材美玉做磚拋還不準彆人慧眼識人、愛惜英才麼?”
“還是說你本就資質不行,被家族硬塞進天衍宗才僥倖有瞭如今的成就,所以見不慣真正的天才、以毀人不倦為樂?”
江行川平生最恨有人提及她當年走後門的事,氣得掐起法訣準備以修為壓人。
如今知道她來曆的人也冇幾個,偏偏邊照月是其中之一、還當著一眾小輩的麵揭她老底,那她高低要給她點顏色瞧瞧!
不論如何,如今她是大乘而邊照月不過化神,修為鴻溝如同天塹,就算邊照月劍術無雙也難越大階作戰!
“你放肆!”
“親傳弟子的份例少過她嗎?藏書閣我有不準她進過嗎?莫驚春不是學的很好嗎?何來苛待打壓一說?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天衍宗的棄徒你也要,什麼人都往回撿,劉行之不嫌臟了無極宗的地嗎?”
邊照月不屑哂笑、懶洋洋地提劍一劃,那道簡單至極的劍光看著如同稚童初學劍般軟弱無力,卻輕易絞碎了江行川的法光:
“放肆?你靠什麼對我說這兩個字?靠你走後門入天衍宗,還是靠你那身強行堆上去的修為?”
劍光繞過江行川飛至她身後,把柳柔也打得五臟六腑移位、全身骨骼斷了大半倒飛出去砸在地上才停。
“你一個做師尊的冇給過她教導,全靠弟子自學成才還好意思沾沾自喜?這樣的天才你看不上隻能說明你眼拙。”
“你既已經親口說了她是棄徒,還與我爭弟子作甚?”
“也罷,也罷。”
邊照月撫袖長歎、連連搖頭:
“都認識這麼多年了,我也不是不清楚你那胡攪蠻纏的德行。”
“畢竟你是關係戶嘛,總看不起我們這些憑本事修行的,偏偏真實實力也比不過我們,隻能無能狂怒,又菜又愛玩。”
“不過,”
她挽了個劍花,四方靈氣迅速聚集過來,狂風驟起、天地變色:
“拿孩子出氣算什麼本事?你既不服,來戰啊?我隨時奉陪!”
江行川語塞,猛然驚覺即便她自己修為更高,卻大概率不是邊照月的對手:
“你,我不和你這野人打。”
所謂劍尊真的有那麼強麼?修至化身大圓滿了還能越階作戰?這便是真正的天才?
她的餘光忽然看見了莫驚春:
真正的天才又有什麼用?隻有活到最後的纔是贏家。邊照月如今亦不過苟延殘喘,強壓著修為不敢進階罷了。
她遲早死於進階或者硬生生熬到壽儘而終,隻要再忍上千年,任邊照月如何精彩絕豔亦不過是一抔黃土,而自己的壽元纔剛剛過半!
“你也看見了,她非但不悌不孝、不敬師長,甚至還心魔深重麻煩重重。”
“最重要的是她分明能占卜天機卻不趨吉避凶、還膽敢和天命對著乾,遲早被天道所棄。”
“你何苦把個禍患帶回去,給無極宗引來災難?”
邊照月非但冇有收回劍勢,反倒把聚來的天地靈氣在劍鋒上凝聚得更厚了一層:
“天衍宗自你之前,何時出過固步自封、隻敢趨吉避凶、順應天命的窩囊廢?”
“更彆提你身為師長,眼睜睜看著弟子產生心魔卻不施救、甚至她的心魔深重也有你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吧?”
“天命之子亦從無知稚童開始成長,少不了師長提點指導,可你卻隻護不教,不僅放任天命之子禍害凡人還阻止旁人救人?”
“你究竟是愛護她還是捧殺她?若天道有靈慾護天命之子,率先厭棄的也不會是阻止她為禍四方的無極宗而是捧殺她的天衍宗。”
“而且,這等拿弱者撒氣、以他人痛苦為樂的心性真的是天命之子麼?我怎麼看著不像啊?現在這個可比上一個差遠了。”
江行川心知哪怕她師尊用心教了邊照月上千年,也冇能教會邊照月那麼一星半點的占卜之術,聽得此言非但不氣反倒笑出了聲:
“就你?你這早便被天道厭棄的野人能看出什麼東西來?”
江行川不欲與邊照月多言,一招袖裡乾坤收走了柳柔、白虎和青冥,喝問莫驚春: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是跟我回去還是鐵了心要在外麵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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