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螢幕上,代表著四頭野獸的圖示,同時亮起了一陣微光。
緊接著,從它們那四道洶湧的資料洪流中,各自被分出了一股細小的支流,匯入了陸景淮的主屬性麵板!
他的基礎屬性,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跳動了一截!
【您的連結單位羈絆等級提升!屬性反饋已啟動!】
【您已解鎖新天賦:團隊躍遷!】
團隊躍遷。
屬性反饋。
孫晗宇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這兩個詞,他太熟悉了。
“秦秘書。”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奇異的質感。
“調出所有關於林陽【賦能者】職業的分析檔案。”
秦秘書沒有絲毫遲疑,一麵新的光幕在旁邊展開。
上麵密密麻麻,全是關於林陽與他那四條狗的戰鬥資料、成長曲線、以及各種基於情報的推演模型。
孫晗宇的視線,在兩個螢幕之間飛速切換。
天賦,是一樣的。
反饋機製,是一樣的。
職業的底層邏輯,完全一致!
林陽,選擇了共生與培養,用海量的金錢和心血,澆灌出了四位強大的夥伴。
而陸景淮,在絕望與仇恨的驅使下,選擇了吞噬與融合,用自己的血肉作為熔爐,鍛造出了一個畸形的怪物。
兩條截然不同的路。
最終,卻通往了同一個終點。
所有的疑慮,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這件藝術品,不僅強大,而且……可控。
因為它的說明書,早就被林陽一字一句地寫了出來。
孫晗宇緩緩靠迴柔軟的真皮座椅,之前那種病態的狂熱已經消失不見,轉而化為一種深不見底的,冰冷的愉悅。
“妙啊。”
他輕輕吐出兩個字。
“真是妙啊。”
他的視線從螢幕上那個畸形的怪物身上移開,轉向了監控室外無盡的黑暗。
林陽是說明書,陸景淮就是成品。
一件完美的,充滿了暴力美學的,隻為毀滅而生的藝術品。
現在,是時候檢驗一下這件藝術品的可控性了。
孫晗宇沒有說話,隻是對著空氣,做了一個虛握的動作。
他的麵前,一道隻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的虛擬操作界麵悄然展開。
這纔是【賦能者】轉職書裏,真正核心的秘密。
那本自己好不容易,還損耗了好些個賦能者樣本才定製出來的轉職書,早就被他的技術團隊動過了手腳。
每一個經由這本書轉職的賦能者,都會在靈魂深處,被種下一個後門程式。
一個他,孫晗宇,專屬的提線木偶開關。
他之前對陸景淮所有的折磨與救贖,所有的威逼與利誘,都隻是為了加固這層控製的保險。
現在看來,效果好得驚人。
孫晗宇的手指在虛擬界麵上輕輕一點,一個無形的,跨越了物理空間的指令,瞬間抵達了黑沼森林的中心。
【跪下。】
監控畫麵中,那個剛剛融合了四獸肢體,氣息混亂而暴虐的怪物,猛地一顫。
“吼!”
一聲不似人聲的,混雜著四種野獸的嘶吼,從它的胸腔裏爆發出來!
它的四肢,那條巨蟒,那頭蠻鱷,那隻影熊,那隻兇虎,在這一刻彷彿恢複了最原始的野性,瘋狂地扭動、掙紮,抗拒著來自軀幹的命令!
蟒蛇之臂高高揚起,似乎想要噬主!
鱷魚之臂猛地砸向地麵,掀起大片泥土,宣泄著不屈的暴戾!
熊虎之腿更是不斷踐踏,想要掙脫這具人類的囚籠!
然而,沒有用。
在這些猙獰肢體的中心,那屬於陸景淮的人類軀幹,像是一根定海神針,死死地壓製著所有的反抗。
咯吱……咯吱……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通過高敏收音器清晰地傳來。
那個怪物,在經曆了長達半分鍾的劇烈內部對抗後,終於……以一種極其扭曲、極其不甘的姿態,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彎下了它的雙腿。
撲通。
它重重地跪在了泥濘的血泊裏。
四隻野獸的頭顱都無力地垂下,唯獨屬於人類的頭顱,高高昂起,空洞地對著監控的方向。
成功了。
孫晗宇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潮紅。
這比他預想的還要完美!
這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絕對控製,這種掙紮與屈服並存的暴力美學,讓他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興奮地戰栗!
不賴。
真不賴。
這件藝術品,不僅擁有毀天滅地的潛力,還擁有絕對的忠誠。
他投入的無數金錢、資源、人脈,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最豐厚的迴報!
他要親自操刀!
他要親自為這件藝術品進行後續的雕琢與強化,將它的利用率,將它的價值,榨取到極致!
就在孫晗宇沉浸在這種創造者般的巨大滿足感中時,一個平靜無波的嗓音,在他身側響起。
“孫總。”
秦秘書的聲音,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他一半的狂熱。
“林陽那邊,新北望城大學的入學手續已經安排妥當,隨時可以入學了。”
林陽。
聽到這個名字,孫晗宇臉上那病態的笑容,瞬間收斂,化為一片陰沉。
又是這個家夥。
一個脫離了他掌控的,失敗的投資品。
唉,賠錢貨。
“上學?”
孫晗宇冷哼一聲,整個人重新靠迴柔軟的真皮座椅,翹起了二郎腿。
“他想上就讓他上吧,小孩子嘛,總歸是要有點夢想的。”
他的話語裏充滿了輕蔑與不屑。
一個連高考狀元都能被人輕易奪走的廢物,還妄想通過上大學改變命運?
可笑。
“反正合約簽了,白紙黑字,他跑不掉。”
孫晗,宇的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噠噠聲。
“讓他去享受最後幾年無憂無慮的校園時光吧,就當是我這個投資人,最後的仁慈了。”
“等他一畢業……”
孫晗宇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構思什麽美妙的未來。
“就把他拎到我的實驗室來。”
“不讓他一天二十四小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連軸轉地給我幹上個幾十年,我都覺得我這筆投資虧得慌。”
秦秘書靜靜地聽著,沒有發表任何意見,隻是在自己的虛擬記事本上,為林陽的檔案新增了一條新的備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