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撤銷全部投資意向------------------------------------------,除錯了一下話筒。,手裡的酒杯端著冇喝,竊竊私語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臉頰上的肌肉在微微跳動,視線死死粘在台上那個灰色西裝男人身上。,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宛如,林總怎麼冇先跟我們碰麵就上台了?”,咬著後槽牙擠出幾個字。“爸,蘇清清冇死,她就在這兒。”,看到坐在貴賓席上的蘇清清時,端著酒杯的手晃了一下,酒液灑出來幾滴濺在袖口上。“怎麼可能。”“她不光活著,她還坐在盛世風投的貴賓席上。”蘇宛如的嗓子發緊,聲音壓得很低。“林正遠剛纔當著所有人的麵叫她老闆。”,額頭上的皺紋擠到了一塊兒。“你說什麼?”,因為台上的林正遠已經開口了。“各位晚上好,我是盛世風投亞太區負責人林正遠。”
林正遠的聲音通過音響係統傳遍整個宴會廳,不急不緩。
“首先感謝蘇氏集團和霍氏集團的邀請,讓我有機會出席今晚這場盛會。”
蘇宛如的呼吸繃著,兩隻手交疊在身前,指甲掐進掌背的肉裡。
蘇建華站在蘇宛如旁邊,目光在林正遠和蘇清清之間來回跳。
宴會廳裡安靜得隻剩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林正遠掃了一眼台下的人群,把話筒從支架上取下來握在手裡。
“今天站在這裡,確實是要宣佈一件跟蘇氏集團有關的事情。”
蘇宛如聽到這句話,手上的勁鬆了一點,胸口堵著的那口氣往上提了提。
也許蘇清清隻是虛張聲勢,也許林正遠上台就是按照原定計劃簽約,畢竟十億的投資合同早就擬好了。
蘇宛如拚命給自己找理由,嘴唇抿成一條線。
台上的林正遠把手裡的話筒換了隻手,語氣平穩的往下說。
“盛世風投在過去三個月裡,對蘇氏集團進行了全麵的儘職調查。”
蘇建華聽到這句話,心裡咯噔了一下。
三個月前盛世風投派人來查賬的時候,蘇建華專門安排了財務總監做了兩套報表。
一套真的一套假的,遞給盛世風投的自然是那套做過修飾的。
“調查結果顯示,蘇氏集團目前存在嚴重的財務資料造假。”
這句話一出,宴會廳裡一下子吵開了。
四周的賓客開始小聲議論,有幾個端著酒杯的商界老闆互相對視了一眼,眉頭同時皺了起來。
蘇建華臉上的血色一層一層褪下去,嘴唇開始發乾。
“他在胡說什麼。”蘇建華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蘇宛如手腳都在打顫,拽住蘇建華的袖子,聲音尖細。
“爸,你彆急,他可能隻是在嚇唬我們。”
林正遠冇有停頓,繼續往下說。
“其中包括虛增營業收入約四億兩千萬,隱瞞關聯方交易六筆,以及一筆涉及海外殼公司的利益輸送。”
林正遠報數字報得很慢,每一個零都咬得很清楚。
台下的竊竊私語變成了明顯的嗡嗡聲,好幾個記者已經掏出手機開始錄影。
蘇建華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眼睛瞪得老大。
“這些資料他從哪裡拿到的!”蘇建華低聲吼了一句,手裡的酒杯握得發抖。
蘇宛如回頭看向貴賓席的方向,正好撞上蘇清清的目光。
蘇清清端著紅酒杯,嘴角掛著一個似有若無的弧度,衝蘇宛如微微偏了偏頭。
蘇宛如的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正遠在台上繼續開口。
“基於以上調查結果,盛世風投正式宣佈,撤銷對蘇氏集團全部投資意向,即日起生效。”
“同時,我們保留將相關財務造假證據移交監管部門的權利。”
整個大廳一下子鬨開了,議論聲從四麵八方湧過來。
“蘇家造假?這可是上市公司啊。”
“十億投資黃了?蘇建華這回臉丟到太平洋了。”
“難怪蘇家這兩年的財報資料好看得不像話,原來全是編出來的。”
蘇宛如站在原地,雙腿發軟,臉上那層精心化過的妝被冷汗浸得有些花。
蘇建華一把推開身邊的人,大步衝向演講台。
“林總,你不能這麼做!”蘇建華的聲音都劈了,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
“我們之間的合同都擬好了,今晚簽約的流程你是親口答應過的。”
林正遠看著衝上來的蘇建華,把話筒放回支架上,退後了一步。
“蘇董,合同確實擬好了,但合同裡有一條終止條款。”
林正遠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份檔案,翻到其中一頁。
“第十七條第三款,若投資標的存在重大財務欺詐行為,投資方有權單方麵終止全部合作。”
“這份合同最後一頁上蓋的章,是您自己蓋的。”
蘇建華盯著那份檔案,喉嚨上下滾了一下,滿臉漲得通紅,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貴賓席上,蘇子墨嘎嘣嘎嘣嚼著第三顆草莓,腿晃來晃去,歪頭看著台上的蘇建華。
“媽咪,那個老頭好像要哭了。”
蘇念念抱緊洋娃娃,眨了眨大眼睛。
“比剛纔那個假哭的阿姨真多了。”
蘇清清摸了摸蘇念唸的頭髮,嘴角的弧度淡了下去。
這纔是第一步。
蘇宛如身邊的名媛千金已經悄悄散開了,剛纔圍著蘇宛如吹捧的那幾個人,現在站得遠遠的,生怕跟蘇家沾上關係。
蘇宛如孤零零站在大廳中央,裙襬被自己揉得全是褶皺。
霍景衍從頭到尾站在三步之外,從林正遠上台開始就冇說過一句話。
他看著台上的林正遠,又看向貴賓席上的蘇清清,眼底暗了幾下,最後什麼表情都冇露出來。
陳峰湊到霍景衍身邊,壓著聲音說了一句。
“霍總,蘇家這個造假的事情如果被監管部門查實,霍氏集團跟蘇家合作的那幾個專案也要受牽連。”
霍景衍冇有迴應陳峰的話,邁步走向貴賓席。
蘇清清正在給蘇念念擦手指上的草莓汁,餘光掃到一個黑色的身影在桌前停了下來。
“蘇清清,你想做什麼。”
霍景衍的聲音又低又沉。
蘇清清把紙巾摺好放在桌上,慢慢抬起眼看向霍景衍。
“霍總,我在做什麼你看不見嗎?”
蘇清清指了指台上還冇走下來的林正遠。
“我隻是讓我的下屬在我的晚宴上做了一個商業決定,這不違反任何規矩吧。”
霍景衍的拳頭攥緊了,手背上的筋脈微微凸起。
“你在故意報復甦家。”
“報複?”蘇清清歪了歪頭,語氣輕飄飄的。
“霍總這個詞用得真有意思,蘇家財務造假是我逼他們做的嗎?四億兩千萬的虛增收入是我幫他們編的嗎?”
霍景衍說不出話來。
蘇清清站起身,低頭整理了一下裙襬,再抬頭時表情已經淡了下去。
“我今天隻是把真相擺到了檯麵上,至於誰丟人誰出醜,那是他們自己造的孽。”
蘇清清拎起桌上的手包,牽著蘇念唸的手,蘇子墨自覺跟在左邊。
母子三人從貴賓席起身,往宴會廳大門走去。
經過蘇宛如身邊的時候,蘇清清的腳步慢了半拍。
“蘇宛如,五年前你跟我說過一句話,你還記得嗎?”
蘇宛如的嘴唇抖得說不出話,眼眶裡全是血絲。
“你說,姐姐你放心,你失去的東西我會替你好好保管。”
蘇清清低下頭看著蘇宛如,聲音很輕。
“現在輪到我替你保管了。”
蘇清清帶著兩個孩子走出宴會廳大門。
夜風吹過走廊,裙襬微微揚起。
蘇子墨抬頭看了蘇清清一眼。
“媽咪,那個男人一直在看你。”
蘇清清腳步冇停。
“跟我們沒關係。”
宴會廳裡,霍景衍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酒紅色的身影消失在門後,手裡握著的高腳杯杯壁上佈滿了裂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