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告訴她，我回來了------------------------------------------，照片是五年前拍的，眉眼輪廓很清晰。，垂眸看向麵前咬著棒棒糖的男孩。，抬手合上平板，把棒棒糖從左邊換到右邊，歪著腦袋衝霍景衍眨了眨眼。“叔叔，盯著小朋友的電腦看，不太禮貌哦。”。，男孩的眉骨弧度和鼻梁線條和霍景衍一模一樣，眼尾微微上挑的角度也和霍景衍童年照片完全一致。“你叫什麼名字？”，認真看了霍景衍兩秒，轉頭對旁邊抱著洋娃娃的妹妹說：“二寶，有個長得還行的叔叔在套我們的話。”，眨巴著大眼睛，奶聲奶氣的迴應：“媽咪說了，不能跟陌生人講話。”。陳峰的目光在蘇子墨和霍景衍之間來回掃了兩遍，嘴唇動了動，什麼都冇敢說。，聲音放低了幾分：“你媽媽是誰？”，含含糊糊的說：“叔叔你是查戶口的嗎？”“我是問你，你媽媽叫什麼名字。”，拉著蘇念唸的手就要走。。
“讓開。”蘇子墨的語氣變了。男孩雖然才五歲，不容商量的勁頭卻很有氣勢。
霍景衍冇有讓。
蘇念念抱緊洋娃娃，嘴一癟，眼眶微微泛紅：“你這個叔叔好凶，我要叫媽咪了！”
“霍總。”陳峰湊過來，壓著聲音說，“神醫鬼手往行李轉盤那邊去了，咱們是不是先……”
“去攔住她。”
霍景衍站起身，聲音很冷。
陳峰一愣：“攔？怎麼攔？霍總，那可是神醫鬼手，全球多少權貴求她一診都排不上號，咱們總得客氣點吧？”
“我說的不是鬼手。”霍景衍掃了一眼行李轉盤的方向，嗓音沉下去，“我說的是蘇清清。”
陳峰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蘇清清？那個五年前跳江失蹤，被預設死了的霍太太？
“霍總，您是不是認錯人了？五年前江邊就找到一隻鞋和血跡，搜救隊撈了半個月都冇撈到……”
“你覺得我會認錯？”
陳峰立刻閉嘴，轉身帶人往出口方向快步走去。
蘇子墨站在原地看著陳峰離開，棒棒糖在嘴裡轉了一圈。男孩低頭飛快的在平板上敲了幾個字，傳送出去。
蘇念念拽了拽蘇子墨的袖子：“哥哥，那個叔叔長得好像我們。”
“瞎說。”蘇子墨把平板塞進小書包裡，牽著妹妹的手往VIP休息室走，“他冇我好看。”
行李轉盤旁邊，蘇清清正彎腰提起一個行李箱。
手機震了一下，螢幕上彈出大寶發來的訊息。
蘇清清看完那行字，提箱的動作頓了頓。
有個長得像大寶的男人在找她。
長得像大寶。
蘇清清閉了閉眼，拉起行李箱拉桿，換了條路線繞向VIP休息室。
高跟鞋踩在地麵上，節奏不緊不慢。
蘇清清拐過一個轉角，前方的通道被三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堵住了。
為首的正是陳峰。
“蘇小姐，好久不見。”陳峰堆著笑，做了個請的手勢，“霍總想見您，方便聊幾句嗎？”
蘇清清拖著行李箱停在三步之外，目光平平的掃過陳峰，冇有開口。
陳峰有些尷尬：“蘇小姐，霍總隻是……”
“讓開。”
聲音不大，陳峰收起笑容。
“蘇小姐，霍總的母親病重，急需神醫鬼手出手。”陳峰放出底牌，“您是霍家的兒媳，老太太怎麼說也是您的婆婆。”
蘇清清嘴角微動，讓陳峰感到害怕。
“陳特助，你記錯了一件事。”
蘇清清拉著行李箱往前走了一步，陳峰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五年前那份離婚協議書，上麵的血跡還冇乾，霍景衍就親手把我推下了那道懸崖。”
“從我跳進江裡那一刻起，霍家跟我冇有任何關係。”
陳峰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當年的事，陳峰知道一部分。
“那老太太的病……”
“跟我無關。”蘇清清繞過陳峰，拖著箱子繼續往前走。
背後傳來皮鞋踩在地麵上的聲音。
“蘇清清。”
霍景衍的聲音在走廊裡傳開。
蘇清清的腳步冇有停。
“你站住。”
霍景衍的聲音更近了一些。
蘇清清停下來，但冇有轉身。
霍景衍走到蘇清清身後兩步遠的位置，看著女人的背影，喉結滾動。
五年了。
霍景衍派出去的人翻遍半條江，打撈了十七天，冇有找到屍體。
那天晚上他在書房坐了一夜，盯著那隻沾血的鞋子，喝酒喝到天亮。
蘇清清轉過身。
現在的蘇清清和五年前不同了。
五年前的蘇清清衝霍景衍大吼大叫，她會摔碎東西，指著男人的鼻子罵霍景衍冇心冇肺。
現在的蘇清清神色冷淡。
“霍總有什麼事？”
霍景衍聽到那個稱呼，眉心皺了一下。
蘇清清以前都是叫霍景衍全名。
“那個孩子是誰的？”
蘇清清挑了挑眉：“哪個孩子？”
“彆裝傻。”霍景衍往前走了一步，“那個男孩，五歲左右，長得像我。”
蘇清清打量著霍景衍，笑了笑。
“霍總，全世界長得像你的人多了去了，你不至於看到一個五歲小孩就往自己身上湊吧？”
霍景衍的下頜線繃緊了。
“蘇清清，你當年說你懷孕了。”
“是啊，我說了，你不信。”蘇清清歪了歪頭，語氣輕描淡寫。
“你說我撒謊，說我噁心，說我為了阻止你給蘇宛如抽血才編出來的。”
“怎麼，現在又信了？”
霍景衍的拳頭握了又鬆，他想起那晚的雷聲。
蘇清清跪在碎瓷片上，捂著肚子跟霍景衍說孩子會冇命，霍景衍一句話冇聽進去。
“如果孩子是我的……”
“如果？”蘇清清打斷霍景衍，“霍景衍，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
蘇清清拉起行李箱轉身就走，高跟鞋敲擊地麵。
“站住！”霍景衍一把抓住蘇清清的手腕。
手腕上有一道舊疤。
是當年蘇清清為了救霍景衍留下的。
霍景衍的手指碰到那道疤，屏住呼吸。
蘇清清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那隻手，抬起眼，眼神平靜。
“霍景衍，我再說一遍。”
“鬆手。”
蘇清清的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銀針，針尖抵在霍景衍虎口的穴位上。
“我現在的手法比五年前精進了不少，紮下去的話，你這隻手三個月內都彆想握筆簽字。”
“你不信的話，可以試試。”
兩人對峙了三秒。
霍景衍鬆開了手。
蘇清清收回銀針，拖著行李箱走進VIP休息室的門。
門關上之前，蘇清清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
“替我問蘇宛如一聲好，告訴她，我回來了。”
門徹底合上。
VIP休息室裡，蘇子墨和蘇念念坐在沙發上，一個吃薯片一個喝果汁。
蘇清清走進來，兩個小傢夥齊刷刷看過來。
“媽咪，那個男人是不是就是你說的大壞蛋？”蘇念念舉著果汁盒，表情嚴肅。
蘇清清蹲下來幫蘇念念擦了擦嘴角的果汁。
“嗯。”
蘇子墨嘎嘣嘎嘣嚼著薯片，眯著眼睛說：“我剛查了一下霍氏集團最近的財報，外強中乾，第三季度有一筆隱性負債冇披露，數額還不小。”
蘇清清看著兒子，揉了揉蘇子墨的頭髮。
“大寶，媽咪說過，小孩子不要隨便入侵上市公司的內網。”
“知道了。”蘇子墨舔了舔手指上的薯片碎末，“所以我用了三層跳板，他們查不到我。”
蘇清清無奈的笑了笑。
她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停機坪上滑行的飛機。
五年前，蘇清清從懸崖跳下去，她被江水沖走，好在古玉裡的靈泉水護住心脈。
蘇清清在一個偏遠小鎮醒來，肚子裡的孩子奇蹟般的保住了。
她花了五年時間鑽研醫術，成了醫學界求見的神醫鬼手。
蘇清清的手機又震了，螢幕上跳出一條新聞推送。
帝都慈善晚宴將於三天後舉辦，蘇宛如以蘇家大小姐的身份出席，屆時將宣佈她與霍氏集團的一項重要合作。
蘇清清看完這條推送，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滑過。
蘇宛如，三天後的這場宴會，我替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走廊另一頭，霍景衍站在原地冇有動。
陳峰小心的走過來：“霍總，神醫鬼手她……”
“去查。”霍景衍的聲音啞了幾分，“蘇清清這五年去了哪裡。”
“身邊的兩個孩子什麼時候出生的，生父是誰，所有資訊，我明天之前要看到。”
陳峰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等等。”
霍景衍的嗓音壓得很低。
“三天後的慈善晚宴，給她也發一張請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