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光頭男的吼聲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林建國和趙玉蘭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試圖躲進辦公樓裡。
但那幾個保安早就見勢不妙，鎖死了辦公樓的玻璃門。
李叔更是躲在門衛室的桌子底下，連大氣都不敢出。
“開門，把門砸開。”
光頭男一聲令下，十幾個壯漢揮舞著棒球棍，瘋狂地砸向鐵門上的鎖頭。
幾下重擊之後，本就生鏽的門鎖應聲斷裂。
一群人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瞬間將林建國和趙玉蘭團團圍住。
光頭男走上前，一把揪住林建國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林老闆，躲什麼啊。”
“你兒子都進局子了，那五千萬的賬，咱們是不是該清算一下了。”
林建國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直打哆嗦。
“彪哥，彪哥你聽我解釋。”
“我女兒手裡有兩億的拆遷款，馬上就能到賬。”
“你再寬限我幾天，我一定連本帶利還給你。”
他拚命地用手指著我，彷彿我是他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光頭男轉過頭，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他吐掉嘴裡的菸頭，冷笑一聲。
“你當我傻啊。”
“剛纔我在外麵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警察就是被她帶來的。”
“她要是肯替你們還錢，母豬都能上樹。”
光頭男反手一個耳光，狠狠抽在林建國臉上。
林建國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瞬間滲出了鮮血。
趙玉蘭見狀，尖叫著撲上去想抓光頭男的臉。
“你敢打我老公，我跟你拚了。”
旁邊的一個壯漢毫不客氣地飛起一腳，直接將趙玉蘭踹翻在泥水窪裡。
“老東西，滾一邊去。”
就在這時，大門外又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叫罵聲。
幾十個舉著橫幅的大爺大媽衝了進來。
橫幅上寫著：黑心超市還我健康，嚴懲毒肉老闆。
這些都是生鮮超市售賣過期淋巴肉的受害者家屬。
他們不知從哪裡打聽到了林家人的下落，連夜趕來討要說法。
“打死這兩個黑心肝的。”
“我孫子吃了你們的肉，現在還在醫院重症監護室裡躺著。”
“賠錢，殺人償命。”
憤怒的家屬們將林建國和趙玉蘭圍在中間。
臭雞蛋、爛菜葉、甚至還有人端著一盆泔水，毫不留情地潑在了趙玉蘭的頭上。
曾經養尊處優、自詡高人一等的林太太，此刻滿身惡臭，像一條喪家之犬般在地上爬行。
林建國被高利貸的人按在地上拳打腳踢，連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我站在辦公樓的台階上，冷眼旁觀著這場鬨劇。
冇有一絲同情，隻有深深的暢快。
趙玉蘭頂著滿頭的泔水，艱難地爬到台階下。
她伸出臟兮兮的手，試圖抓住我的褲腿。
“星星，救命啊。”
“你幫幫媽媽，他們會打死我們的。”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她的觸碰。
“三個月前，你們逼我替林天寶頂罪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我會不會死。”
“剛纔你們逼我按手印，甚至報警抓我的時候，有冇有想過給我留一條活路。”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絕望的眼睛。
“這一切，都是你們應得的。”
“好好享受你們的報應吧。”
我轉身走進辦公樓，冇有再回頭看一眼。
身後的慘叫聲和怒罵聲交織在一起，成了這個夜晚最動聽的交響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