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審訊室裡,白熾燈的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我坐在鐵椅子上,手腕上的銀色手銬散發著森冷的寒意。
額頭上的傷口已經簡單處理過,但隱隱作痛的感覺依然清晰。
坐在對麵的,是剛纔帶隊抓我的張警官。
他翻看著手裡的案卷,眉頭緊鎖。
“林星,關於你哥哥林天寶舉報你涉嫌洗錢,以及操控生鮮超市售賣過期肉類的事,你有什麼要辯解的嗎。”
我抬起頭,直視著張警官的眼睛。
“張警官,我要求借用一下你們的電腦。”
張警官愣了一下。
“你要電腦乾什麼。”
“嫌疑人冇有權利在審訊期間使用通訊裝置。”
我平靜地靠在椅背上。
“我不是要通訊,我是要提供證據。”
“我所有的證據都備份在雲端。”
“隻要你們看一眼,就知道到底是誰在犯罪。”
張警官盯著我看了幾秒,似乎在評估我話裡的真實性。
最終,他向旁邊的年輕警員使了個眼色。
年輕警員拿來一台內部膝上型電腦,放在我麵前。
我戴著手銬,動作有些笨拙地輸入了雲端盤的賬號和密碼。
檔案夾開啟,裡麵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數百個檔案。
我點開第一個視訊檔案。
畫麵中,是三個月前的醫院病房。
林建國躺在病床上裝病,趙玉蘭在旁邊哭天搶地。
林天寶拿著那份化工廠法人變更協議,強行按著我的手在上麵簽字。
視訊裡的聲音清晰無比。
“你是女孩,早晚要嫁人,替你哥頂個罪怎麼了。”
“這三千萬的罰款你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張警官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死死盯著螢幕。
我冇有停頓,繼續點開下一個檔案夾。
“張警官,這三個月來,我一直在暗中調查化工廠被指控偷排廢水的真相。”
“化工廠的排汙管道在十年前就已經廢棄了。”
“真正偷排廢水的,是距離化工廠不到兩公裡的一家地下電鍍廠。”
我點開幾張高清的照片和一份複雜的地下管道走向圖。
“那家電鍍廠的排汙管,暗中接入了化工廠的廢棄管道,借殼排汙。”
“而那家電鍍廠的實際控製人,正是林天寶。”
審訊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年輕警員倒吸了一口涼氣。
張警官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
“你說的這些,有實物證據嗎。”
我點點頭。
“電鍍廠的賬本截圖、排汙閥門的指紋鑒定報告,全都在這個檔案夾裡。”
“至於他舉報我操控生鮮超市......”
我冷笑一聲,點開最後一份檔案。
“這是生鮮超市這三年的進貨單和財務流水。”
“每一筆購買過期淋巴肉的簽字,都是林天寶本人的筆跡。”
“他上週試圖把法人變更為我的名字,但我冇有簽字,他在工商局提交的是偽造的簽名。”
“筆跡鑒定報告,我也已經提前做好了。”
張警官猛地站起身。
他連案卷都顧不上拿,直接衝出了審訊室。
不到五分鐘,他再次推門進來,眼神裡多了一絲複雜的敬意。
“林星,你的證據我們已經初步覈實過了。”
“你哥哥林天寶涉嫌誣告陷害、非法排汙、生產銷售有毒有害食品等多項重罪。”
他走過來,親自替我解開了手銬。
“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我揉了揉被勒出紅印的手腕,站起身。
“張警官,我能跟你們一起回去嗎。”
“我想親眼看看,他們被抓時的表情。”
張警官點點頭。
“可以。”
“我們現在就去化工廠實施抓捕。”
警車再次呼嘯著駛向化工廠。
隻是這一次,坐在車裡的我,不再是絕望的嫌疑人。
而是握著屠刀的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