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幾個身材魁梧的新保安立刻衝進辦公室。
他們毫不客氣地架起林建國和趙玉蘭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們往外拽。
趙玉蘭還在淒厲地哭喊著。
“林星，你不得好死。”
“你會有報應的。”
林建國則是一言不發，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行屍走肉。
他們的聲音隨著電梯門的關閉，徹底消失在我的世界裡。
三個月後。
化工廠的兩億拆遷款順利解凍，打入了我的個人賬戶。
我用這筆錢，註冊了一家專注於環保科技的新公司。
因為之前配合官方調查排汙案件立了功，我的新公司一路綠燈，拿下了好幾個市政環保專案。
事業蒸蒸日上。
而林家，則徹底爛在了泥沼裡。
林天寶的判決下來了。
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並處罰金五百萬元。
他這輩子最美好的年華，都將在高牆和鐵窗內度過。
林建國和趙玉蘭為了給林天寶交罰金，變賣了身上最後一點值錢的物件。
他們流落街頭，成了這座城市最底層的流浪漢。
聽說，因為互相埋怨對方害了兒子，兩人在橋洞底下大打出手。
林建國本就有高血壓，被趙玉蘭一棍子打在頭上，直接中風偏癱了。
趙玉蘭冇錢給他治病，隻能每天推著一輛破輪椅，帶著他在垃圾桶裡翻找食物。
立冬的那天，天空中飄起了初雪。
我坐在溫暖的邁巴赫後座上，正準備去參加一個重要的行業峰會。
車子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
我隨意地瞥了一眼窗外。
路邊的垃圾桶旁，一個頭髮花白、衣衫襤褸的老婦人正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她手裡拿著半個發黴的饅頭，正往旁邊輪椅上那個歪著嘴、流著口水的老頭嘴裡塞。
是趙玉蘭和林建國。
似乎是察覺到了視線，趙玉蘭抬起頭，渾濁的目光穿過飄落的雪花，看向了這輛停在路邊的豪車。
她可能冇有看清車裡坐著的是誰。
但她眼中的羨慕、悔恨和絕望，卻清晰地映入了我的眼簾。
如果當初他們哪怕有一絲一毫的公平。
如果他們冇有把我往死路上逼。
坐在車裡享受這一切的，或許也有他們的一份。
可惜，人生冇有如果。
綠燈亮起。
司機輕聲問道。
“林總，外麵風大，要不要把車窗搖上去。”
我收回視線，平靜地看著前方平坦寬闊的道路。
“搖上去吧。”
“這外麵的冷風，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車窗緩緩升起，將那對在風雪中掙紮的身影徹底隔絕在外。
邁巴赫平穩地駛過路口，向著更加光明的未來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