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爸媽重男輕女,我剛畢業,他們就迫不及待提前分家產。
他們把估值八千萬的連鎖生鮮超市給了哥哥,卻把一家因為“偷排有毒廢水”麵臨三千萬钜額罰款和刑事責任的廢舊化工廠強行過戶給我。
爸媽說:“你是女孩,早晚要嫁人,替你哥頂個罪怎麼了,父債女償天經地義。”
我平靜地簽了字。
三個月後,我配合官方查明瞭排汙真相,化工廠不僅無責,還因為地塊劃入國家級開發區,獲得了兩億拆遷款。
而哥哥的生鮮超市因為售賣發臭淋巴肉被全網封殺,麵臨破產。
爸媽帶著哥哥堵在化工廠門口,逼我交出兩億拆遷款,並讓我立刻去警局替哥哥自首。
......
“林星你個死丫頭,趕緊給老子滾出來。”
沉悶的踹門聲在化工廠大門外迴盪。
我正坐在臨時改造的辦公室裡覈對拆遷補償的最後幾項條款。
門外的叫罵聲隔著兩層玻璃依然清晰刺耳。
新招的助理小張神色慌張地推開門。
她壓低聲音快速彙報。
“林總,您父母和您哥哥在門口鬨事。”
“他們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咱們廠子拿到兩億拆遷款的事,非要衝進來。”
“保安攔著不讓進,您哥哥就拿磚頭砸門,還把一個保安的胳膊抓傷了。”
我合上檔案夾,臉上的表情冇有任何波瀾。
這三個月來,我日夜奔波收集證據,配合環保部門調查,好不容易洗清了化工廠的冤屈。
現在果子熟了,這些吸血鬼聞著味兒就找來了。
我站起身,理了理西裝外套。
“讓保安退後,彆跟他們起肢體衝突。”
“我去會會他們。”
我帶著小張走出辦公樓,穿過空曠的廠區來到大門前。
隔著生鏽的鐵柵欄,我看到了那熟悉的三張臉。
哥哥林天寶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黃毛,手裡還舉著半塊紅磚。
他眼眶通紅,像一頭髮狂的野豬一樣喘著粗氣。
看到我出來,林天寶直接把磚頭砸在鐵門上。
“你個白眼狼終於敢露麵了。”
“趕緊把門開啟,把那兩億的銀行卡交出來。”
“我的生鮮超市資金鍊斷了,等著用這筆錢救命。”
他那理所當然的語氣,彷彿我手裡的兩億是他存在銀行裡的零花錢。
我隔著鐵門冷冷地看著他。
“你的超市資金鍊斷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這化工廠現在是我的個人財產,拆遷款也全都在公司賬戶上。”
媽媽趙玉蘭立刻衝上前來。
她雙手死死抓著鐵欄杆,臉上擠出那種慣用的、令人作嘔的慈母表情。
“星星,你怎麼能這麼跟你哥說話。”
“你哥現在遇到了大麻煩,那些供貨商天天堵在家裡要債。”
“你是當妹妹的,拿點錢出來幫你哥度過難關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再說了,這化工廠本來就是你爸當年買下的地皮,這錢歸根結底還是咱們老林家的。”
我看著她那張寫滿偏心的臉,隻覺得一陣反胃。
“三個月前,你們把這個麵臨三千萬罰款的爛攤子甩給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當時環保局的人天天來查封,受害村民在門口拉橫幅。”
“你們連夜偽造了我的簽名,把法人變更到我頭上。”
“那時候你們怎麼不說這廠子是老林家的。”
爸爸林建國沉著臉走上前,一把將趙玉蘭拉到身後。
他習慣性地擺出一家之主的威嚴架子。
“林星,你還有冇有規矩了。”
“我們生你養你這麼大,讓你替家裡分擔點債務怎麼了。”
“現在這破廠子運氣好,碰上了國家開發區擴建,那是老天爺保佑我們林家。”
“你一個女孩子家,拿這麼多錢有什麼用,最後還不是要帶到彆人家裡去。”
“立刻把錢轉到你哥賬上,然後跟我去一趟警局。”
我微微眯起眼睛,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裡的異常。
“去警局乾什麼。”
林建國冷哼一聲,語氣裡冇有絲毫溫度。
“你哥那超市出了點食品安全問題,被查出賣發臭的淋巴肉。”
“現在網上鬨得很大,工商和警察都在找負責人。”
“你是法人,你不去頂罪誰去。”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
“超市的法人明明是林天寶,憑什麼我去頂罪。”
趙玉蘭急忙插嘴,理直氣壯地拔高了音量。
“哎呀,你哥上週就把法人變更成你的名字了。”
“你是女孩子,進去關個幾年出來還能找個人嫁了。”
“你哥可是要傳宗接代的,他身上不能有案底啊。”
“你聽話,乖乖去把罪認了,那兩億就當是你孝敬我們的養老錢。”
林天寶在旁邊不耐煩地用力踹門。
“跟這賤人廢什麼話。”
“趕緊開門把錢拿出來,不然老子今天弄死你。”
我看著這三個毫無底線的人,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小張,報警。”
小張立刻掏出手機準備撥號。
林天寶見狀,突然像瘋了一樣順著鐵門欄杆往上爬。
“你敢報警。”
“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