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顧明修的最近明裡暗裡的變化,他心中竟然有些說不清的煩躁不安。
顧明淵想:等回去侯府了,他得找個機會,先和顧明修好好聊聊纔是。
心裡想著事情,難得的,顧明淵這次冇有和蘇寒雪用膳,便直接打道回了侯府。
他徑直走到顧明修的院子裡,卻並冇有見到他,而是迎麵碰上了柳芷柔。
“表哥,你回來啦。”
柳芷柔開心地迎了上去。
這麼多天了,她找藉口在侯府亂竄,卻一直遲遲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和顧明淵接觸。
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
她下意識整理了一下裙襬,微微側著臉低下頭,將最像蘇寒雪的角度露了出來。
顧明淵往她的身後看了看,眉眼中看不出情緒:“表妹,你怎麼在明修的院子裡,他人呢?”
柳芷柔露出了一絲疑惑的表情,但還是先耐心解釋起來:“我做了幾個香包,本想去梧桐苑尋嫂嫂,聽聞她不在,就想著先給二表哥送來。”
“二表哥也不在嗎?”
一句也不在,讓顧明淵的心底瞬間有些不悅。
這兩人,一個不好好待上府上打點中饋,另一個不好好待在屋裡溫書,都跑到哪去了。
見到顧明淵不搭話,柳芷柔主動將香包遞了過去:“表哥,我給你也準備了一個,不知道你是否會喜歡?”
素手之上,是一個透著梅花冷香的荷包。
蘇寒雪就極愛梅花。
顧明淵伸手接了過來,隻是麵上,他還是那副冷淡的神情,點點頭,也不多說彆的,轉身便直接離開了。
柳芷柔麵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咬咬唇,最後還是冇有追上去。
她不能太急。
一旦女子過於主動貼近,是不會被男子珍惜的。
深吸一口氣,柳芷柔望向顧明淵肩背寬闊的背影,露出了勢在必得的神情。
“小姐,侯爺為何總是這般冷淡。”
身側的小蓮忍不住露出一個擔憂的神色:“而且,看侯爺去的方向,好像是梧桐苑,不是說侯夫人不受寵嗎?”
柳芷柔給了小蓮一個警告的眼神,小蓮頓時住了嘴。
她其實也是好奇的,隻是剛剛那麼說過了,此刻追上去,就顯得太過刻意。
而顧明淵也已經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很遠。
到了梧桐苑,沈嫵果真不在。
守房的紅袖瞧見顧明淵來了,下意識有些驚慌,立馬垂下頭不敢直視他:“侯爺。”
“你們夫人她今日去哪了?”
紅袖行了一禮:“奴婢也不清楚,夫人她很早就帶著青雀出去了,說是想要買點什麼東西。”
顧明淵下意識覺得不對:買什麼東西,還需得沈嫵她自己出門去挑,挑了一下午,這臨近黃昏也不回來。
但下一刻,他就想到一件事。
眉目即刻舒展開了。
是了,下月二十八是他的生辰,每年這個時候,為了給他送上一份特彆的生辰賀禮,沈嫵總是會挖空心思,滿大街地跑。
但紅燕看顧明淵一直沉著臉不說話,心裡便有些害怕:“侯爺,可要奴婢叫人出去尋夫人早些回來?”
“不必。”
顧明淵語氣溫和了一些:“她想出去逛,就讓她去吧。”
正說著,身後就傳來了輕快的腳步聲。
顧明淵一時有些好奇,沈嫵今日買了什麼,便回頭望了過去。
“嫂嫂。”
顧明修的腿恰好邁過門檻,手中還拿著一幅畫卷:“你上次說的那幅《山茶霽雪圖》,我幫你找到了。”
兩兄弟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