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曉。”
蘇寒雪手捧著杯子，撥出一口氣：“小晏平時看著沉穩有主見，實則心思最是單純，認定的人和事便輕易不會割捨，很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
“我就是怕他會被什麼人給帶壞了，耽誤了學業，辜負了父親的在天之靈。”
說到此處，清冷的嗓音微微哽咽。
顧明淵沉思了一下，他是知道蘇寒雪對這個弟弟有多麼在意，也清楚蘇家現在的情況，的確容不得蘇晏出現任何差錯。
“那你想讓我怎麼做？”
他問，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一些。
蘇寒雪抬起眼，目光裡帶著一絲懇切：“我就是想讓明淵你查一下小晏最近去哪了，做了什麼，見了哪些人。”
“若是正經的朋友就罷了，若是那些個不三不四的人......”
顧明淵越聽眉頭皺的越緊了。
“寒雪。”他放下杯子，語氣鄭重了些：“小晏他雖然是你弟弟，但現在好歹也有功名在身，我要是派人去跟蹤他，萬一被他發現了，不僅會傷了他的自尊，傳出去對他的名聲也不好。”
“我知道你這是擔心他，可是寒雪，我覺得你應該嘗試著多信任一下小晏。”
“就以小晏的品性，還有他的學識，我相信他能分辨人和事的好壞，行事也自然會有分寸。”
這些年來，雖然他和蘇晏單獨接觸的並算不多，但以他的眼光看來，蘇晏是個極有禮數的孩子，絕對做不出什麼太格的事情。
蘇寒雪的擔憂，實在有些過了。
屋內一時安靜了下來。
蘇寒雪歎了口氣，像是早就已經料到了他會這麼說，卻還有些不甘：“我也不是要你派人跟蹤他，隻是讓人多留意一下，暗中護著他，免得他走了岔路。”
說是這般說，其實又有什麼區彆呢。
“寒雪，小晏虛歲二十了，不是十歲，不會像他小時候那樣一個人走丟了。”
顧明淵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無奈：“你不可能一輩子牢牢看著他呀，總要放手讓他自己去闖的。”
這句話稍有些重，蘇寒雪的臉色更白了，握著杯子的手也收緊了。
見她這般，顧明淵自然不忍：“這樣吧，與其是要派人暗中去查他，不如讓我和他見一見，光明正大地聊聊，看看他近來都認識了哪些人。”
“這樣，你覺得如何？”
蘇寒雪的眼中閃過希冀：“是啊，我嘮叨他，他隻會嫌煩。可是小晏那孩子，一直很敬重你，想來你的話，他一定願意聽的。”
“那這件事要如何安排纔好呢？”
畢竟若是蘇寒雪牽頭，讓兩人突然見麵，那目的性也太強了些。
難免又會引起蘇晏的反感和防備。
顧明淵想了想，說：“我弟弟明修也在備考，他和小晏年紀相近，說話好開口，不如就以明修的名義，叫小晏到侯府來作客。”
“去侯府？”
蘇寒雪有些遲疑，又實在心動：“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伯母那邊暫且不說，主要是你夫人她......”
在發生過上次火燒書房的事情後，蘇寒雪現在根本不敢再踏足侯府。
直覺告訴她，那絕對就是沈嫵放的火。
她可不敢讓小晏和沈嫵接觸上，萬一沈嫵嫉恨小晏，又做出什麼失去理智的事情，那可怎麼辦纔好。
可另一個方麵，她也很希望蘇晏能和侯府多些接觸。
蘇寒雪心中很是糾結。
顧明淵直接打消了她的顧慮：“母親那邊你不用擔心，她也很讚賞小晏這個孩子，還誇過他年少有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