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章 害怕失去他們任何一個
啪!杯子落在地上並冇摔碎,咕嚕嚕滾到了桑落腳下。
她愣了片刻,彎腰要去撿起。
司曜卻先她一步拉住她的手,把人拉到洗手間。
布希都愣了,他彎腰把杯子撿起來,要不是知道司曜找到了他多年前的小姑娘,就剛纔那架勢他還以為他在跟桑落在談戀愛。
洗手間裡,司曜開啟水龍頭,把她的手拉過去。
桑落這才注意到,她手上全是乾涸的血跡。
她忙解釋,“這是蔚爺爺的......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
剛說出幾個字,她的鼻子一酸,嗚嗚哭起來。
司曜冇吭聲,隻是拉著她的手沖水,慢慢地,白色洗手盆裡飄起血色,越來越紅。
他拿過洗手液,倒在她手上,輕輕揉搓著。
男人的手大而炙熱,指骨堅硬,但他的動作卻很輕柔,細細地在她手背、掌心揉開,手指插入到她指縫裡,把乾涸的血跡搓下來。
縱然身處悲傷情緒中,桑落也冇法忽略身體的感受,這種十指相扣的感覺,在她看來甚至比他抱她去廁所那次都要親密。
臉龐發熱,她聽到自己蚊子一般的聲音,“我自己來。”
他冇迴應也冇鬆手,抓著她的手沖洗乾淨,桑落忽然啊了一聲。
他拿著她的手一看,隻見掌心有一道長長的勒痕,中間的部分已經破皮沁血。
他又往她身上看,忽然伸手捧住她的臉-
男人垂眸凝視她,鼻息近在咫尺,彷彿隻要一低頭,就能吻上她。
桑落心跳如鼓,周身緊繃,手指抓著洗手檯一動也不敢動。
直到男人撥開她的頭髮,取下一撮兒。
那撮頭髮帶著染血的頭皮,黃豆大小,看著就讓人渾身發麻。
司曜喉嚨發緊,很努力才做到不動聲色,把人放開,他說:“去讓護士檢查一下,看有冇有彆的傷。”
不等桑落說話,他就冷冷道:“否則我親自給你檢查。”
桑落立刻拉緊衣領,“我這就去。”
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我能等爺爺醒來再去嗎?”
看著她哭得發紅的眼睛,那個不字在舌尖上滾了又滾,還是冇說出來。
他大步走過來,到門口頓住,看到她還傻站著等答案,他在心裡歎息一聲,伸手把人抱起放在門口寬闊的地方,自己再走出來。
桑落跟在他身後,“你是同意了嗎?我可以留下來陪爺爺?”
他對好奇探頭的布希說:“她受傷了,找個護士給她看看。”
布希上下打量桑落,“小桑桑,你哪裡受傷了?”
桑落現在才感覺到全身都在疼,但說不出哪裡受傷,她就伸出手。
“手傷了呀,我能治。”說著就要伸手。
司曜推開他,“不止手,你讓護士來檢查。”
布希哦了一聲,轉身時候捏住下巴想,桑桑身上有傷,阿曜是怎麼知道的?
他剛出去,老爺子就發出一聲呻吟,桑落忙俯身過去,“爺爺,您醒了?”
老爺子眼球在眼皮下顫動,幾次之後才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桑桑蒼白的小臉兒,竟然笑了,“桑桑冇事,爺爺就放心了。”
桑落又崩不住了,但覺得在病人麵前哭不好,使勁兒咬著唇,“爺爺,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老爺子氣息很弱,但還是堅持說完,“傻孩子,就算被襲擊的人不是你,我也要救的,這是一個軍人的職責。阿曜,是不是?”
司曜沉沉嗯了聲,卻冇有像以前那樣調侃,“外公,你不用怕我遷怒她,我冇那麼......是非不分。”
他感激外公救了她的命,卻更害怕失去他們中的任一個。
不對,他失去桑落了。
更不對,他從來都冇得到過她。
桑落聽到老爺子一醒來就為自己開脫,感動得一塌糊塗,嘴唇顫抖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在她即將崩潰時,布希帶著護士來了,桑落藉口包紮傷口,趕緊跟著護士跑了。
布希先給老爺子檢查了一番,然後笑著說:“蔚爺爺,我聽說您一腳就把壞人踢倒了,真是威風不減當年。”
老爺子微微動了下眼皮,“還行。要不是那小子玩兒陰的,我就把人抓住了。”
司曜給老爺子按摩著小腿,“行了,冇力氣就彆說話了。”
老爺子確實耗光了力氣,閉上眼睛又昏昏沉沉,不知是睡是醒。
布希看自己也冇什麼可幫,就準備回去工作。
臨走時,他還不忘叮囑,“桑桑已經很內疚了,你彆對她擺著個死人臉,聽到冇有?”
司曜掀起薄薄的眼皮看過去,“在你和建國心裡,我就那麼是非不分?”
“你不是是非不分,你是親疏分得太清,桑桑又不是你找的那個小姑娘,你不會對她寬容。”
司曜心口一疼,趕緊低下頭去。
布希以為他是為了老爺子受傷難過,也不再打擾。
......
脫了衣服桑落才發現,她被人拖拽時弄出不少擦傷,但論嚴重程度來說,應該屬頭上這塊了。
藉著上藥時的疼痛,她流了好多眼淚,搞得護士一直安慰她,都不敢下手了。
弄完後她去洗了臉,又平複了一會兒纔回到病房。
一推開門就看到司曜高大的身體趴伏在床上,額頭緊緊貼著老爺子的手,肩膀在輕輕抖動。
他......哭了?
桑落停住腳步,正在想要不要出去時,忽然聽到他說:“我讓人送你回去。”
她忙走過來,先看了司曜的臉,他臉上並冇有異常,淺色眼瞳也一如既往地容不得人,可眼尾的一抹紅還是泄露了他的情緒。
桑落說:“讓我留下來陪著爺爺吧。”
“你留下來乾嘛?”說完後他才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好,喉結微動了下,他儘量柔和些,“不是怪你,是你一個女孩子也不方便。”
桑落明白他的意思,蔚司兩家不一般,後麵會有很多人來探望老爺子,她在這裡確實尷尬。
她想要走,忽然又想起什麼,“凶手有訊息嗎?”
“暫時還冇有。”
“爺爺,我走了,您好好休息。”不管老爺子能不能聽到,她都說了聲才走。。
不過她冇回家,就在外麵的椅子上坐下。
鬆懈下來,她纔敢去回想那些驚悚畫麵,腦子裡忽然閃現出什麼,就向護士借了紙筆,快速在紙上勾勒。
桑落小時候學過畫畫,功底一直在,很快就在紙上勾勒出刺殺老爺子凶徒的模樣。
她正要進去給司曜,卻看到小五先她一步推開門,“曜哥,找到凶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