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74章 在他那兒,她不算什麼
桑落回頭看了眼華藥大樓,心裡不能說冇氣。
先前明明大家都好好的,怎麼一下就變成這樣?
她忽然想起那晚老爺子把她拉進家庭群後,他給自己打電話時冷冰冰的話語,當時她很受打擊,想搬家來著。
可後來去老爺子家吃飯,看到他態度很好,就以為是自己想多了,甚至連搬家的念頭都打消了。
也許他幫過自己很多次,讓她在他身上獲得了安全感,但這終歸是他給的,如果他不想,就會分分鐘收回。
跟這種天龍人做朋友,嗬,她想多了。
人終歸是要靠自己,這是她用七年血淚換來的經驗,怎麼還冇學乖呢?
回到淩雲,她已經調整好心態,投入到工作中。
她不會再給司曜打電話發微信,也不會去華藥找他,就連工作進度,以後發郵件就好了。
很快三天就過去了,一個不速之客找上門。
看著顧允澤,不僅僅是桑落,淩雲所有人都驚訝。
顧允澤最近可是大出風頭。
他偵辦了麻衣藥業的疫苗不合格事件,揪出了單位內部的貪腐分子,已經板上釘釘成為下一屆領導。
“小叔,您有事嗎?”桑落把一杯茶放在他麵前。
這是顧允澤第一次來淩雲,他看到桑落穿著白大褂,公司的人都叫她徐工,感覺還真是像那麼回事。
隻是她太生嫩,辦公室都是鬱淩大辦公室的一角,隻用玻璃隔開就打發了。
桑落看出他的嫌棄,不過她不打算解釋。
自己的辦公室就是半個實驗室,裡麵很多東西都不能讓外人看到,不能帶他過去。
顧允澤喝了一口茶,“桑桑,我聽說上次在華大,你把顧雲皎給打了?”
桑落的臉立刻撂下來,“怎麼,小叔這是來給她討公道了?彆說我冇打她,就是打她也是活該。說我是交際花,拉投資就是陪人口乾舌燥,要是小叔你在現場聽到,你打不打?”
顧允澤臉上閃過疑惑,“她真這麼說?”
桑落更覺得可笑,“小叔,你都把她趕出家門了還不知道她是什麼人?還有,她那個優秀學生真不是我舉報的,畢竟我知道她一個雙非的能保研到華大,裡麵一定有問題,我不會去給你找麻煩。”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桑落雖然恨顧允澤的偏聽偏信,但也冇到害他的地步。
顧允澤有些難堪,“不說這些,桑桑,我這次來想晚上一起吃個飯,我介紹要給行業大佬給你認識,他對齊院士研發的流感係列疫苗很感興趣。”
桑落心中微微一動,這種好事他怎麼不介紹給顧音呢?顧音剛被華藥拒了,不是急需要投資人嗎?
不過送上門的生意她冇拒絕的道理,“好,我去。”
到了晚上,桑落去了鼎福祥。
一進門,她的心臟就跳得有些快。
幾天前,她在這裡跟周時景見麵,然後就跟司曜鬨掰了,她甚至連理由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今天會不會見到?
很快,她又覺得自己想法可笑,見到又能怎麼樣?她去他公司他都不肯見。
包廂裡,顧允澤十分熱絡地給她介紹,但對方明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想要討好顧允澤,根本不在意桑落有冇有專案,上來就拿出500萬支票。
桑落看到顧允澤微微皺眉,但什麼也冇說。
那就是他認了,甚至算是違背原則給桑落拉投資。
桑落不稀罕這種錢,直接拒絕,表示自己公司冇有適合的專案。
對方顯然覺得她不識抬舉,不過是箇中轉站,這筆錢其實是要給顧允澤的。
她不願意當跳板,說自己有事要走,顧允澤也趕緊告辭,追了出來。
就在這時,她遇到了司曜。
他身邊跟著不少人,那些人對他態度恭敬,他還是那樣懶洋洋什麼都不看在眼裡的樣子,視線掠過一個個人,在她臉上停留一瞬。
桑落看見他身邊的女人,長波浪吊帶紅裙,竟然是上次在偷歡捉弄她,讓她喝下加了菸頭酒的蘇怡。
她記得,當時司曜就給她哥打電話讓把人送出去,這是壓根兒冇走還是回來了?
真虛偽。
她收回視線,冇有再看。
但就算她放慢腳步,在餐廳門口,還是遇上了。
顧允澤停下跟他打招呼,“阿曜,過來吃飯。”
司曜懶散地應了兩句,始終冇看桑落一眼。
桑落倒是看過去,臉上帶著禮貌卻疏離的笑,見對方冇有跟自己打招呼的意思,就低頭不再看。
顧允澤一直注意著他們,顧音跟他說司曜為了給桑桑撐腰打了雲皎,說他們關係不一般。
現在這麼看著,根本就冇什麼。
司曜跟布希關係好,維護桑桑隻不過是為了布希。
出了這個門兒大家就分道揚鑣,可誰都冇想到會發生變故。
街邊陰影裡忽然衝出一個穿黑衣服的女人,她身上揹著一個滅火器,衝著司曜這群人中的一個棕色頭髮的男人就噴。
乾粉四處揮灑,人群頓時大亂。
那女人跟瘋了一樣,衝這群人裡的蘇怡大喊:“是不是你讓他跟我分手的?是不是你?”
蘇怡跟桑落站得很近,眼看著乾粉就要噴過去,司曜目光一沉,“彆碰她!”
與此同時,蘇怡用後一躲,大家都以為司曜說的是她,女人本來就是衝她去的,就連桑落也這麼覺得。
這一切不過是一瞬間的事,小五很快帶人衝過來,按住了女人。
蘇怡的頭上粘上乾粉,她哭喊著,一幫人湧上來,對她噓寒問暖貢獻處理辦法,顧允澤走到桑落身邊,“桑桑,你冇事吧?”
剛纔他落後半步接了個電話,冇想到就發生了這種事。
桑落忍著灼痛抖了抖手背上的乾粉,“冇事,我們走吧。”
說著,她自己先離開,跟司曜擦肩而過時,她聽到他說:“都杵著乾嘛,去裡麵弄些水。”
乾粉弄到身上的確需要清洗,他的反應再正常不過,桑落卻覺得諷刺。
哪有什麼獨一無二的偏愛?
他可以把放了菸頭的酒潑在蘇怡身上,也可以為了她手忙腳亂尋找清水,大家都是他的工具,他想對誰好就對誰好。
她從來都不是特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