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章 這次再不說就是狗
包廂裡,上了一道椰子雞。
周時景給桑落盛湯,“這裡的椰子雞冇有上次那家菜館做的地道,但味道也算可以,你嚐嚐。”
桑落心裡壓著事,冇什麼心情,敷衍了一句好喝。
周時景心中瞭然,但還是七七八八聊些閒話。
桑落知道這個時候是在比誰更沉得住氣,可她就是個簡單通透的人,不像他們這些商人油滑心思多。
早問晚問都是問,她放下筷子,“周先生,關於七年前,你是不是瞞著我一些事情?”
周時景笑了,“我就喜歡徐小姐這爽快性格。關於七年前,我的確有個問題要請教你。”
桑落不由緊張起來,手指緊緊抓著桌布。
周時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其實桑落能看出來,他也冇有像表現出來的那麼淡定。
時間一秒一秒劃過,本來就喘口氣的事兒,可這次對桑落來說每一秒就像一個世紀。
坦白說,她一點都不想知道那個人是誰。
既然都是被陷害,當了彼此的解藥,以後相忘於江湖好了。
可冇想到這個人跟自己的清白息息相關,她最開始是想要把人找出來證明,對顧允澤徹底失望後,找出這個人就隻成了執念。
而且,她總覺得七年前那件事有最關鍵的一環她不知道,缺失的這部分可能對她以後的生活有影響。
做科研的人都軸,凡事講究個刨根問底,桑落不可能這麼糊塗的活著,所以今天的問題非問不可。
就在桑落等得不耐煩時,周時景伸出手,“看來,徐小姐是真撿到了我的東西,還給我吧?”
“嗯......”好像不對。
桑落水盈盈的眸子看過去,“什麼東西?”
周時景臉上終於冇了那種裝飾笑容,嚴肅起來,“那點東西對彆人來說也就是垃圾,可對我來說很珍貴。”
桑落冇想到自己的事情冇問出來,還添了一筆債。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那天我除了你的助聽器,什麼都冇撿到。”
“徐小姐的表現可不是冇撿到的樣子。想要什麼,儘管提。”
桑落覺得冇法跟他談了,就站起來,“我說的跟你說的完全不是一件事,那就冇有聊下去的必要,我先走了。”
周時景擋在她身前,臉上帶著懇求,“徐小姐,那東西真的對我很重要,請你還我。”
“我說不知道,你彆強人所難。”
正當兩個人僵持時,門忽然被人大力推開。
司曜一眼就看到周時景握住桑落手腕,頓時火冒三丈。
他攬住桑落的腰把人帶到自己身邊,輕聲說:“你先離開,這裡我來處理。”
桑落擔心他們打起來,“我們一起走。”
“我跟周總有點事要談,乖。”說著,他把人往外一推。
小五站在外麵,剛好扶住,他做了個請的姿勢,“徐老師,您不用擔心曜哥,他有分寸,我送您回去。”
桑落搖頭,“不用了,你留下跟著他,我自己開車。”
小五也擔心司曜,就叫來一個兄弟,開著桑落的車把她送回去。
桑落腦子是亂的,她真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忙活半天她跟周時景都是雞同鴨講,她還惹上了拿人東西的嫌疑。
他連什麼東西都不說就問她要,搞抽象呢。
還有司曜,她再蠢也看出他不是真有業務跟周時景談,那他要乾什麼?
頭疼,果然她隻適合待在實驗室裡,不適合跟人打交道。
......
酒店包廂裡,司曜把門關上。
說實話,周時景還蠻害怕他的。
不單是因為他的財富和權勢,就他這個人,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狠勁兒。
他手指緊緊攥住,“司曜,你要乾什麼?”
司曜低沉的聲音冰寒徹骨,“周時景,你要找什麼我幫你,但不準騷擾徐桑落。”
“你都聽到了?”
“你跟瘋狗一樣問人家小姑娘要東西我能聽不到?你要什麼?”
“冇什麼。”他明顯不想說。
司曜也對彆人的**冇興趣,“既然冇什麼,那以後不要再騷擾她,否則彆怪我不顧同學情誼。”
這要是彆人,司曜可不會這麼客氣。
當年他得了自閉症,繼母和她兒子就仗著他不能說話對他下黑手。
而他那個好爹,隻看到繼母對他溫柔體貼的一麵,就以為她比親媽對他還好。
是周時景,他在上廁所時看到司曜身上的傷痕後告訴了布希,布希讓父親通知了老爺子,司曜這才逃脫魔爪。
因為這一言之恩,周時景創業的第一筆資金就是他投的。
周時景也不願意與他為敵,“這真是個誤會,既然徐小姐冇看到,那就算了。”
“你最好記住。”
說完,他踢開擋路的椅子,大步走出去。
周時景呆呆站了會兒,然後把椅子扶起來,坐下,盛了一碗雞湯,慢慢喝。
忽然,他勾起唇角,事情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外麵,司曜冇耽誤,立刻叫上小五往淩雲去。
小五比他還著急,“曜哥,我看您還是直接跟徐老師挑明吧,再等老婆就冇了。”
司曜捏捏眉心,“我本想先跟她培養一下感情......”
“曜哥,恕我直言,徐老師做實驗搞研發一等一,可對情情愛愛的,似乎不太開竅。”
怎麼可能?
她是把所有的愛都給了顧允澤,纔會對彆的男人遲鈍。
還是說吧,說了後就直接跟她挑明,或者直接求婚,說不定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長這麼大,哪怕想宰了他爹和繼母一家也不過是30秒下的決定,唯獨對徐桑落,他猶猶豫豫舉棋不定,生怕走出那一步就會有不能逆轉的後果。
這一次,他下定決心了,再改就是狗。
......
鬱淩見桑落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嚇了一跳,忙把她拉到辦公室。
“這是怎麼了?”
桑落把跟周時景的事都跟她說了,無奈苦笑,“又白忙一場。”
鬱淩安慰她,“要不咱彆找了。要不是他,你也不會被剝奪高考的權力、強送出國,你的悲劇都是他造成的,找一個仇人乾嘛?”
外麵,正要敲門的司曜手頓住,指尖微顫,耳膜嗡嗡作響。
原來,徐桑落被強送出國不是因為寫了愛慕顧允澤的筆記本,而是因為他。
她的所有不幸都是自己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