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酒店的路上,她們遇到了車禍造成的交通堵塞,耽誤了點時間。
等到了已經快九點,六六拉著桑落直奔電梯,“快點,要來不及了。”
桑落被她拽著往前走,哭笑不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自己陪她來捉姦的。
“走這邊,那邊的電梯到不了808。”
六六被桑落拉著手,手指微微發抖,她終於要揭穿司曜的真麵目了。
桑落心情也很複雜。
她不是不信司曜,跟六六來,一是想看看是不是顧允澤設下的陷阱,二是想讓六六親眼看看,消除她對司曜的敵意。
可緊張這種東西會傳染,看著六六那副樣子,她的神經也跟著繃緊了。
電梯停在八樓,她們冇費什麼力氣就找到了808。
正要上前,門忽然從裡麵開了。一個穿著羊絨大衣的漂亮女人走出來,二十七八歲,短髮,妝容精緻,渾身上下透著一種乾練的女強人氣場。
她出門後先左右張望了一下,又低頭整理衣服,纔跟桑落二人擦身而過,走進了電梯。
六六抓緊桑落的手,“她叫褚言,是個醫生。”
桑落的眉頭皺了一下。醫生?司曜生病了?可為什麼不去醫院,反而在酒店裡跟醫生見麵?有什麼難言之隱?
她還冇來得及細想,六六已經衝上去敲門了。桑落冇阻止,隻是把六六拉到身後。
門裡冇有動靜。六六又敲了一次。
大概過了三分鐘,門從裡麵開啟了。司曜一臉不耐煩,“你又忘記拿什麼了?”
桑落看著他身上的浴袍,表情一點點凝固。
她冇說話,直接推開他,走進房間。
她以為自己會看到彆人,起碼小五會在。可裡裡外外走遍了,一個人都冇有。
她的目光落在那張大床上。白色真絲床單微微皺褶,留著人躺過的明顯印記。
就算再厚的信任牆,此時也裂開了一條縫。她轉頭看向司曜,確切地說,是看向他身上的浴袍——
鬆鬆垮垮的,一看就是剛穿上。穿成這樣去給一個女人開門,還用那麼自然的語氣說“你又忘記拿什麼了”——打死她也不信他們冇什麼。
司曜從她進門那一刻起,就心虛得說不出話。
他的目光掃到桑落身後的六六,怒氣終於找到了發泄口,“你進來乾什麼?滾出去。”
桑落擋住六六,把車鑰匙塞進她手裡,“你先出去,到車裡等我。”
六六不肯走,“你現在知道他是什麼人了,不用再跟他廢話。回去準備離婚。”
司曜的眼神冷下來。六六還想說什麼,被桑落推了出去。
“你先出去,我跟他談談。”
六六猶豫了一下,還是聽話地走了。
走到門口,她回頭,“你彆害怕,我就在外麵。不行就報警。”
門關上了。房間裡隻剩下兩個人。
司曜想去拉桑落的手,被她避開。她冷冷看著他,“我給你機會,解釋。”
“我……”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從哪兒說起。
桑落把他的遲疑當成了心虛,“司曜,來之前我一直在擔心你。我怕你被人算計,怕你有什麼危險。我怎麼都冇想到,我自己是個笑話。”
司曜知道今天不說實話是過不去的。他伸手去拉她,想讓她坐下。她甩開他,走到窗邊,用力推開窗戶。
冷風灌進來,凍得她打了個寒戰,她才覺得胸口那口氣順了一些。
司曜看著她的鼻頭被風吹紅,伸手關上了窗。“我冇跟褚言偷情。你彆聽六六胡說八道,她巴不得我們離婚。”
“彆攀扯彆人。”桑落的聲音很冷,“說你自己。”
他被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到了,一把抱起她,低頭就吻。
她不給親,他就捧著她的臉,狠狠咬上去。
當過兵的人,體力和能力都擺在那兒。她在他手下像隻被按住的小貓,空有炸毛的架勢,很快就被親得冇了力氣。
她倒在枕頭上,眼淚不受控製地流出來,淹冇在鬢髮裡。
司曜鬆了鬆手,“彆哭,現在肯聽我說話了?”
她把頭偏向一邊。她什麼時候不讓他說話了?是他總想高高在上,掌控全域性。
“褚言是醫生。心理醫生。”
她的睫毛顫了顫。
“我有幽閉恐懼症。那次在電梯裡跟六六關在一起,我不是針對她,是——”他頓了一下,“我怕。”
她冇動。
“還有鬼屋。你以為我是不想陪粘粘,其實我是犯病了。我怕黑,怕密閉的空間。從我媽出事以後就這樣了。”
桑落的手指微微蜷縮。她想起那天在鬼屋,他臉色發白,手冰涼,最後一個人躲進洗手間,掌心裡有燙傷的痕跡。
她當時以為他隻是不舒服,冇有多問。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光彩嗎?”他苦笑,“一個大男人,怕黑。說出去——”
“司曜。”她打斷他。“我不是彆人。”
他愣了一下,隨即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抱得很緊。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眼淚根本控製不住。
他的手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像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貓。
過了很久,她悶悶地開口,“顧允澤知道?”
他的聲音悶在她頭頂,“當年他陪我去看過心理醫生,不然他怎麼會認識威廉。”
桑落對顧允澤的卑鄙又多了一層認識。
司曜的這個弱點,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可顧允澤把他困在電梯裡,想趁他意誌薄弱的時候逼他承認跟六六的關係——用心何其險惡。
“現在你知道六六多可惡了?”司曜的聲音裡帶著委屈,“她趁我犯病,生撲我。”
“她冇有。她也是被矇蔽的。”
“就算是,那今天算什麼?她帶你來捉姦的吧?我行程這麼隱秘,她怎麼知道的?”
桑落沉默了一下,“她說是巧合。”
司曜冷笑一聲,“她說是巧合就是巧合?”
桑落心裡也有疑惑,但她不想在司曜麵前說六六的不是。那種感覺說不清——像是護短,又像是彆的什麼。
司曜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憋屈,但又捨不得再逼她。
他翻身躺到她旁邊,把她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心口,“我知道你對她有特彆的情感,可我纔是最重要的。畢竟我很小也冇了媽,冇人教我怎麼討好女孩子。”
一提到這個,桑落立刻心軟了,用力抱住了他。
“以後,我陪著你治療,一定幫你克服這個問題。”
司曜趁機親上去,故意弄出痕跡那種親。
一門之隔,六六還傻傻站在那兒。
聽到裡麵冇了動靜,她一陣陣害怕,猶豫著要不要報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