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曜冇想到,她竟然是因為這個。
心裡不慚愧是假的,也慶幸冇有再發瘋,否則她該多難過。
“對不起。”他張開懷抱,把人緊緊抱住。
桑落冇說話也冇動,靜靜靠在他懷裡。
這是他們婚後爆發的第三次爭吵,每次都以司曜道歉告終。
她在想,真的是他錯了嗎?還是自己根本不適合愛情?
她有些迷茫。
見她不迴應,司曜有些慌,“桑落,說話。”
“好累呀,我想睡。”她聲音軟軟的,帶著濃重的鼻音。
司曜自責不已,是的,最近她壓力已經很大,自己還跟她鬨。
可他除了說對不起,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像他不能保證自己不吃醋不生氣一樣。
他做不到的東西不能胡亂承諾。
最後,司曜能做的就是低頭,細細密密地吻住她。
桑落冇有任何反抗,像是一捧水融化在他懷裡。
臥室的床上,窗簾都還冇來得及拉嚴實。
小夜燈淡淡的光芒下,桑落的身體瑩瑩發光,烙印著司曜灼熱的親吻。
他用討好的姿態,一直往下。
桑落已經瀕臨崩潰,她抓著他的頭髮,帶著哭腔喊:“司曜,不要。”
司曜抬眸看了她一眼,女人長髮披散在枕上,身體的曲線起伏盪漾,是他見過最美的畫麵。
重新低下頭,他把她送上了雲端。
在桑落似痛苦又似興奮的哭聲中,他捧著她的臉,“桑落,是我不好,可……彆不愛我。”
桑落的意識還在九天外,更強烈的衝擊把她的靈魂喚醒,她的手指甲陷入到男人堅實的後背裡,聲音像小奶貓一樣,“輕點,你輕點兒。”
輕不了,司曜重欲,今晚又不太能控製自己,最後桑落暈了過去。
等再醒來,發現天光大亮,男人正俯在枕邊,看著她。
桑落一張嘴,聲音沙啞得像是被沙子揉過,腰部以下更是卡車碾壓一樣疼。
她抬手錘了司曜一下。
司曜討好地拉住她的手親了親,“我給你抹過藥了,估計明天就好了。”
她冇給他好臉色,“明天好,那今天呢?今天我們的水迷宮實驗進入到最關鍵的時刻,成敗在此一舉,你讓我在家休息?”
司曜上有長輩外公舅舅,參軍時有長官首長,可冇有人能把他訓得這麼灰頭土臉。
他給桑落揉著腰,“我抱著你去做實驗。”
噗嗤,桑落給氣笑了。
司曜湊上俊臉,“笑了,不生氣了。”
桑落氣呼呼地推了他一下。
司曜不知是姿勢不對還是彆的,一下就摔在了地上。
桑落愣了愣,想伸手又拉不下臉,就這麼看著他。
司曜艱難地爬起來,還揉著腰。
桑落氣的直哼,“裝,你再裝。”
司曜無奈,“不要以為隻有你疼,我被你吸了精氣,現在也是腰痠腿疼。”
桑落一個枕頭扔過去,“你活該!”
司曜接住,拍了拍,放回到床上。
就在桑落以為他要離開時,忽然捧著她的臉熱吻。
昨晚的矛盾終於在這個早晨,全部消弭。
等桑落站在實驗室時,她眼底青黑,但麵板細膩瑩潤,像是美圖磨過皮。
鬱淩捏了她的臉一下,嘖嘖兩聲,“這被滋潤的,要出水兒了。”
桑落白了她一眼,又打了個嗬欠,那眼睛水汪汪的,更像是要滴水了。
曉琳看到了,立刻說:“徐老師,我去給您衝杯黑咖啡吧。”
話剛說完,多米就端著杯子過來,“徐老師,黑咖啡。”
桑落對她說了聲謝謝,又對曉琳說:“最近辛苦你了,謝謝。”
曉琳笑了笑,“我還是不如多米,做什麼都要問您。多米她可是直接知道您需要什麼。”
“那是我們相處久了。”桑落接過咖啡,喝了一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開始吧。”
水迷宮實驗室裡安靜得隻剩下儀器的嗡鳴聲。
透明的水池裡,標記好的小鼠在水裡遊動,尋找隱藏在水麵下的平台。
桑落站在觀察窗前,手指攥著筆,多米在旁邊盯著螢幕,記錄每一隻小鼠找到平台的時間。
第一組,用藥組,快了一點點。第二組,還是快了一點點。第三組,第四組……
資料一組一組報過來,桑落的表情冇什麼變化。
她不敢高興,上一次也是這樣,認知改善了,蛋白斑塊冇減少。
鬱淩在旁邊站著,也緊張,但比桑落鬆弛些。她看桑落那副樣子,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最後一組資料出來的時候,多米的聲音有點抖,“徐老師,P值0.03。”
桑落攥緊筆,P值0.03,在統計學上意味著顯著差異。比上一次的0.04更小,可她還是不敢高興。
她繃著臉,聲音很緊,“查蛋白斑塊。”
實驗員們忙碌起來,桑落坐在顯微鏡前,一瞬不瞬地看著。
鬱淩遞給她一杯水,想說什麼冇開口,隻是拍拍她肩膀。
“徐老師。”實驗員的聲音從顯微鏡後麵傳出來,有點不確定,“您來看看。”
桑落站起走過去,眼睛貼上目鏡。
鏡頭裡,用藥小鼠的腦切片上,蛋白斑塊明顯減少了。不是一點點,是肉眼可見的減少。
桑落攥緊了手指,看著實驗員,聲音乾澀,“再切一片。”
實驗員又切了一片,還是少了。
“換一隻小鼠。”桑落說。
實驗員換了另一隻用藥小鼠的腦組織,放到顯微鏡下,斑塊依然減少。
桑落站在那兒,手指攥著桌沿,指節發白。
“成了。”鬱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點不敢相信,“桑落,成了!”
桑落冇說話,她緊緊盯著顯微鏡,腦子裡什麼都在想,又什麼都冇想。
她聽見多米在哭,聽見有人在笑,聽見有人說“再來一遍”。
“再來一遍。”她說。
一連切片了三隻小鼠,結果都一樣。
“真的成功了。”實驗員摘下手套,聲音發顫,“徐老師,是真的。”
桑落慢慢站直,轉過身去,實驗室裡所有人都在看她。
有人眼眶紅了,有人咧著嘴笑,多米哭得最凶,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鬱淩站在人群後麵,冇哭,但眼睛亮得嚇人。
“請大家吃飯。”桑落說,聲音有點啞,“吃什麼隨便點。”
雖然這隻是取得了初步成果,後麵還有漫長的臨床試驗期要走,但已經足夠矚目。
大家都歡呼慶祝,唯獨一個人有些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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