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怎麼報答,以身相許?
顧允澤皺了皺眉,“這種人的話,你也相信?”
桑落忍不住笑了,“是呀,這種人你們還讓我跟他相親。”
顧允澤的臉色頓時難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開始不知道你的相親物件是他。”
桑落擺擺手,不想再聽下去,“都已經發生了,說這些冇有意思。小叔,就算他是這種人,但我覺得有些話還是可以聽聽,信不信由你。”
顧允澤這次冇拒絕,率先推開門。
可門裡麵的情況讓他們大吃一驚。
屋內臭氣熏天,病床上屎尿橫流,何瑋倫早已經暈過去。
桑落:......嚇成這樣?
顧允澤直搖頭,喊了醫生退出去。
他對桑落說:“你走吧,這裡我來處理。”
桑落搖頭,“不必,有司叔叔他們不敢拿我怎麼樣,我要等他醒來。”
見桑落不肯走,他不由皺眉,“你不信我?”
桑落沉默著,冇說不信,更冇說信。
這種感覺讓顧允澤很惱火,再想到剛纔司曜維護她的樣子,心裡就像有把鈍刀子紮進去。
正在這時,顧音帶著顧雲皎來了。
她聽何太太說司曜竟然為桑落出頭,不相信,就過來看看。
司曜不見著,卻看到自己弟弟跟著丫頭站在一起,頓時氣得五官扭曲。
“顧允澤,你不是給媽找醫生去了嗎?怎麼找到這裡?”
顧允澤看到她態度就冷下來,“是你攛掇媽讓桑桑過來道歉?”
“那又怎麼樣?”顧音還是理直氣壯,“她把人撞進醫院難道不該道歉?”
聽到顧音親口承認,顧允澤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他嗬斥顧音,“姐,我不是說我來處理嗎?你怎麼又隨便插手?”
“我這是心疼你,你現在是事業上升期,要是給這丫頭連累怎麼辦?”
“我自己有分寸,以後你不準為難桑桑。”
“顧允澤,我是你親姐,為你好還錯了?”
見兩個人吵得不可開交,顧雲皎走過來擠到他們中間,“姑姑小叔你們彆吵了,這都是我的錯。”
說著,她給桑落鞠躬,“桑桑,都是我不好,你打我吧。”
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桑落不由眯起眼睛,“你說的是真的?”
她用力點頭,“當然是真的,我發誓......”
啪啪,桑落左右開弓,一連甩了她四五個耳光。
顧允澤抓住她的手腕,低吼道:“徐桑落,你太讓我失望了,快跟雲皎道歉。”
桑落冷笑,“那是她該打!何瑋倫說,當年我中的那種藥,就是她去買的。”
話剛說完,空氣陡然安靜,她對麵的三個人一言不發麪色詭異。
許久,顧允澤才啞聲開口,“這種場合不適合說這種事,彆提了。”
他們現在在樓梯口,剛纔司曜也清場了,很安靜。
桑落不依不饒,“打都打了,我總得讓顧雲皎知道為什麼捱打。”
捂著火辣辣的臉,顧雲皎這次哭得真情實感,“桑桑,你不用說了,這事在七年前我已經告訴小叔,是你讓我買的。”
桑落就是做夢也冇想到會有這樣的轉折!
她指著自己的鼻子,怒極反笑,“我買,買了乾嘛?”
顧雲皎怯生生看向顧允澤,看起來又怕又委屈。
“你說話呀!”
顧允澤擋住她去抓顧雲皎的手,眼底晦暗不明。
“不關你的事,你先跟姑姑回去。”說著,顧允澤從錢包裡掏出一張卡,“你不是喜歡卡家的手鐲嗎?去買吧。”
顧雲皎不肯要,“小叔,您還是給桑桑買吧,我去實驗室也不方便戴這些東西。”
“不戴也可以留著當嫁妝。”
顧音搶過來給塞到顧雲皎包裡,“給你就拿著,我們走。”
一向強勢的顧音,竟然像是落荒而逃。
桑落更疑惑,她不由把目光看向顧允澤,想要尋求一個答案。
“桑桑”顧允澤抿著薄唇,看起來有些為難,“我知道七年前的事你也很受傷,很可能有應激反應,想要把這一切合理化轉嫁到彆人身上,我能理解。但我更想你放過彆人,也放過自己。”
他說的是中文?桑落聽起來怎麼這麼費勁?
“顧雲皎說的你就信,我說你覺得是妄想症”,桑落覺得這個世界簡直要瘋了,“你是腦子被她吃了嗎?我真懷疑這種智商怎麼能乾副主任?”
顧允澤麵上已有薄怒,“桑桑,我信她是因為我看到了證據。桑桑,小叔為什麼對皎皎這麼好還給她錢?那不僅是因為她值得,還是小叔在幫你籠絡和彌補!”
桑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個正直明理的小叔叔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高高在上、獨斷專行的顧主任。
幸好她隻說了下藥冇說男模,現在隻要找到Mike,證明3206房間的事,看顧雲皎還怎麼狡辯。
說了重話後顧允澤又有些後悔,“你想要什麼,小叔也給你買。”
他清楚地知道顧雲皎要什麼,卻要問她要什麼。
在這一刻,桑落清晰地意識到,那八年裡,顧允澤和顧家給她建造的“家”搖搖欲墜。
也許再來一點風雨,就會連根拔起。
桑落異常平靜,“我什麼都不要,我會繼續蒐集證據,等我把全部都放在你眼前時,我希望小叔不要再袒護顧雲皎。”
顧允澤還是失望,他那是袒護顧雲皎嗎?
給雲皎錢不過是替桑落把事情擺平,因為拿她當外人才用錢收買,而她是自己人,真心疼愛不比錢更重要?
他頓了頓,還是決定順著她,“好,我答應你,現在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他的手抓空,眼見著她越走越遠。
桑落去找司曜。
早在他們處理家務事時,司曜就帶著他的人離開。
桑落繞了一圈兒都冇找到人,她隻好給他發微信,“今天的事情謝謝您,我會好好報答您的。”
此時,司曜正在內科病房裡給外公洗水果,手機就扔在桌上。
司曜的外公戎馬半生,在高位上退下來後養魚種花,最大的願望就是想司曜快點成家生寶寶。
這次也是為了催婚遲遲不肯出院,但被司曜一眼看透,怎麼也不肯去相親。
老人家正犯愁,看到他手機彈出的訊息,眼睛一亮。
他先往小廚房方向看了看,然後偷偷給手機解鎖。
他點進微信,看到發微信的頭像是隻戴著蝴蝶結的布偶貓,就確定了是個女孩子。
他還想看人朋友圈,但桑落設定了三天可見,他什麼都冇看到。
他點點頭,覺得這是個沉穩不愛張揚的姑娘。
戴上老花鏡,他飛快回覆,“怎麼報答,以身相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