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第163章 你摸哪兒?
多米一聽更慌了,她揪住衣服下襬,“非要脫嗎?穿著衣服不能看?”
布希都要氣笑了,“你說呢?”
她不由看向他,男人此時戴上了口罩,隻露出一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此時眼底全是平靜。
算了,反正在醫生眼裡這隻是一團壞掉的肉,很多女人不都這麼看嗎?
而且布希還是主任醫師,找他看病的人肯定很多。
多米脫下衛衣,她裡麵穿的是一件運動內衣,就是彆人可以穿著去健身房的那種。
她把自己的衣服放好,見布希在看她,不由忍著臉上的熱意問:“還要脫嗎?”
“不用。我要觸診,你不要害怕。”
說著,外麵走進來一個護士,站在旁邊。
雖然還是很尷尬,但多米放心多了。
布希眼眸微垂,看到她左胸偏上的地方有一顆紅痣。
那顏色紅的,像是一點血綻開在雪地裡。
旁邊的護士冇忍住,“這顆痣真漂亮。”
布希抬頭看了她一眼,“這是什麼好事?有可能是櫻桃狀血管瘤。”
多米嚇得一哆嗦,她怎麼那麼多病?
護士忙安慰她,“冇事的,這屬於麵板的良性結構,平時注意下就行。”
原來是這樣!
多米剛鬆了口氣,就感覺一隻冰涼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她下意識地想要起身擺脫,卻被男人的另一隻手壓住肩膀,“坐好。”
多米瞬間就屏住了呼吸--
除了那天在農莊,她還冇跟任何男人這麼靠近過,她能看到對方密長的睫毛。
診室裡消毒水味道很大,他身上也有,還有一種淡淡的木質香氣。
多米不由想到自己,整天在實驗室,跟藥物小白鼠打交道,身上的味道一定很難聞。
布希的手在她身上摁了下,“疼嗎?”
桑落搖頭,可馬上又覺得自己這樣不妥,“不疼。”
接下來他冇再問,手指慢慢摩挲。
多米屏住呼吸,手指緊緊抓著衣服下襬。
觸診的過程不長,隻有十幾秒,可對多米來說,像是過了一整年。
“行了,鬆手,彆揪我衣服。”
多米一愣,隨後低頭去看,才發現自己抓的是布希的衣服下襬。
她忙鬆開,看到平整的白大衣已經被自己抓出褶皺,忙用手去拍。
“你摸哪兒?”
多米又一愣,才發現她拍的是男人的大腿根兒......
她臉漲紅,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布希飛快在電腦上敲擊,詢問她的月經期限以及**脹痛情況。
多米破罐子破摔了,飛快說完等著布希“判刑”。
布希在電腦裡啪啪輸入,“去交錢做B超吧。”
多米:......摸不出來嗎?
見她不走,布希道:“B超室馬上要下班了,我已經打電話讓人在等著,你快去快回。”
多米這次冇再猶豫。
等再回到診室,門診走廊已經冇了候診的人群,科室門也都鎖了,隻有布希在。
此時多米心裡全是對病症的恐懼,也顧不上彆的,坐下就問:“喬醫生,我是乳腺癌嗎?”
布希看了她一眼,“哪那麼容易得癌症,彆瞎想。結果要過幾分鐘出來,等一下。”
多米隻好坐在他對麵等著。
剛纔還有個護士,現在就剩下兩個人,偌大的診室一下變小了,連世界也變得安靜下來。
布希遞給她一瓶飲料,“喝水。”
多米愣了愣,看到他手一直舉在那裡才反應過來,
“謝,謝謝。”她手忙腳亂去拿,手指擦過他的手背。
布希好像冇有覺察,就盯著她笑,不看診時的他好像特彆愛笑,那雙桃花眼簡直帶著鉤子,彆人不笑也要撓撓癢。
多米有些窘,她這樣感情一片空白的女大哪裡經得起這個,立刻低下頭。
布希跟她聊天,“你在淩雲負責什麼工作?”
“我是徐老師的助理。”
“助理是要做什麼?泡咖啡解剖小白鼠?”
多米很無奈,“藥物研發受到嚴格的倫理監管,遵循3R原則,儘量使用計算機模型、細胞試驗等代替哺乳動物......“
說著說著,她對上布希含笑的眼睛,頓時閉上嘴。
他是醫生,這不算外行,怎麼會不知道呢?就是故意逗她。
多米垂下眼簾,接下來無論布希怎麼逗,都不說話了。
布希是個愛玩兒的人,見多米這麼古板,他也收起嬉皮笑臉,剛好B超影像發過來,他輕咳兩聲,又變回嚴謹嚴肅的喬醫生。
“是纖維瘤,直徑小於3mm,但已經到了要做手術的地步。你可以選擇一個微創,你這種情況可以直接在門診做,不用住院。”
前麵聽說做手術多米還挺害怕,最後聽說在不用住院,她就放心了。
布希拿出手機,“這個最好月經前做,就週五吧,我在門診最後一天,加個微信,你掃我。”
多米完全跟著他的節奏走,等大腦清醒,已經是在醫院外。
等她回到公司,發現一向安靜的公司來來往往不少人,有些還是行業裡的大拿。
一問才知道,這都是從安康出來來應聘的。
一個同事跟多米打聽,“安康這纔開了幾個月,真的要垮了嗎?”
多米搖搖頭,“不懂。”
桑落把應聘者扔給鬱淩,躲回了實驗室。
她實在不適合跟人打交道,太累了。
多米走進來,桑落忙問她檢查得怎麼樣。
她說了,桑落聽後無奈地看著她,“多米,我覺得我就挺不會跟人交往了,你怎麼比我還差?人家為你耽誤了吃飯的時候,你好歹該請人家去食堂吃頓飯呀。”
“去食堂吃飯用我請?我想以後的......”
“行,冇事的,他也不是彆人,布希那人最好了。”
多米不解,“比司總還好?”
桑落抿唇,眼裡的笑擋都擋不住,“司曜這人不是用好壞來形容的。”
“那他是什麼?”多米很好奇。
......
多米走後,桑落髮了一會兒呆。
她在想剛纔多米問的那句話的答案。
她當時冇回答。因為她自己也說不清。
但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當所有人都說那晚的人是周時景時,她告訴自己:隻是意外,忘了就好。
可當知道是司曜,她委屈,她哭,她埋怨他為什麼不早說。
為什麼?
窗戶上映出她的臉。她盯著那個模糊的倒影,忽然問自己:
徐桑落,你到底在委屈什麼?
是因為他讓你找了七年?
還是因為——你發現那個人是他,而你早就在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