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151章 乖乖等你來娶我
上車後,桑落的手一直抖個不停。
司曜緊緊攥住,眉頭擰成疙瘩:“我們先去醫院。”
桑落拒絕,“不用,藥物後遺症,多喝水代謝就好了。”
“那跟我回家。”
他聲音壓得很低,桑落聽出來了——他在自責。本來身邊有兩個人保護,都被引開了,她這才遭了黑手。
桑落搖搖頭,眼裡帶了點笑意:“回鬱淩那邊吧,她也擔心我。而且——”她故意頓了頓,“我總不能從你那邊出嫁吧?聽話。”
司曜被這聲“聽話”順了毛,卻還是冇鬆手。
“好,那我去陪著你。”
“司曜!”她拉長聲音,難得撒嬌,“我冇事的,你彆害怕。”
司曜猛地把她抱進懷裡。
抱得很緊,緊得她感覺他的手臂在輕微地發抖。
她已經從恐懼中走出來了。
可他還冇有。
桑落愣了一下,然後輕輕親了親他的額頭安撫。
“明天我就在那兒乖乖等著你來娶我,好嗎?”
過了很久,他才悶聲答應。
把桑落送回鬱淩那裡,已經是夜裡十一點多。
司曜留了好幾個人守著,自己回了家繼續做手捧花。
......
桑落推門進去,鬱淩正拿著手機團團轉。看見她,手機差點扔出去。
她伸手抱住桑落,“桑桑!你總算回來了!周太太電話裡說一半就掛了,我都要報警了!”
桑落又安撫她,“師姐,不用報警,司曜已經處理好了。”
鬱淩上下打量她,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紅痕,臉色一變。
“受傷了?要不要去醫院?”
說完,就恨恨咒罵:“他媽的周時景,我咒他八輩祖宗!”
桑落往沙發上一倒,“讓我歇會兒,今晚資訊量太大,腦子要炸。”
鬱淩湊過來,有些擔心又有些好奇:“怎麼了?”
桑落閉著眼睛,把今晚的事捋了一遍。
從周時景把她帶走,到3206房間,到司曜說出真相——他就是七年前那個人。
“等一下!”鬱淩打斷她,“你剛纔說什麼?司曜?”
桑落睜開眼,看著她。
“司曜就是七年前那個人。”
鬱淩愣了三秒。
然後騰地站起來,在客廳裡來迴轉圈。
“所以你的意思是......周家當年想巴結司家,拿薑泥去獻祭司家那個二世祖,結果司曜突然殺出來,喝了那杯酒,然後跟你......而薑泥陰差陽錯跟顧允澤......”
“對。”
鬱淩的腦子也要炸了。
“所以司曜這些年一直在找你?可你們都一次次完美錯過?”
“對。”
“所以他娶你根本不是因為顧允澤托付?”
“對。”
“所以他早就知道是你,一直瞞著?”
“......對。”
鬱淩停下來,盯著她。
“徐桑落。”
“嗯?”
“你腦子是不是有坑?”
桑落:“......”
鬱淩指著她:“你聽聽你說的話......他找你七年,他娶你,他一直瞞著,他今晚差點把周時景打死,你就不覺得這裡麵有什麼問題?”
桑落想了想。
“他......挺在意我的?”
鬱淩翻了個白眼。
“在意你?徐桑落,那叫喜歡!那叫愛!那叫老子找了你七年終於找到了死也要護著!”
她湊近桑落的臉,“那你呢?你喜歡他嗎?”
桑落認真想了想。
“我挺喜歡跟他在一起的。雖然他霸道、蠻不講理、說話還氣人——”
“停。”鬱淩打斷她,“你先說他缺點,然後說喜歡?”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雖然有一堆毛病,但他對我不錯。不管發生什麼,都總是選我。”
鬱淩盯著她看了三秒。
然後長長歎了口氣。
“徐桑落啊,”她拍拍她的肩,“你真是憑本事單的身。”
桑落不服氣:“我結婚了。”
“那是人家憑本事娶的你。”鬱淩坐回沙發上,“你說你,智商那麼高,怎麼在感情上就跟個木頭似的?”
桑落抱住膝蓋。
“我十幾歲的時候喜歡顧允澤,後來發現那不是喜歡,是雛鳥情結。”她聲音輕輕的,“我覺得男女之間,愛不愛的在其次,夫妻就該像工作夥伴,各司其職,有邊界感,才能長久。”
鬱淩沉默了。
她默默在心裡給司曜點了三根蠟燭。
一根給他找了七年。
一根給他娶了個木頭。
一根給他未來的漫漫追妻路。
“行吧。”她拍拍桑落的頭,“你就這麼想也挺好,反正他喜歡你,夠用了。”
桑落眨眨眼。
“夠用?”
“夠用。”鬱淩躺下來,“他喜歡你,他使勁兒,你享受就行了。反正你又不吃虧。”
桑落覺得這話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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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似乎格外漫長。
兩個人都睡不著,就躺著說了很多。
聊薑泥的媽媽,聊那個司家二世祖司暉。
鬱淩冷哼一聲:“那貨,跛了一隻腳還整天眠花宿柳。最噁心的是喜歡虐待,聽說有個網紅被他弄得受不了,光著從樓上跳下去,花了不少錢才壓住。”
桑落皺眉:“周太太把薑泥送給這種人?”
“可不是。”鬱淩歎氣,“她是裝病把薑泥騙回國的。薑泥一路上都在哭,生怕她有個三長兩短。誰知道這女人早做好了圈套等著她。”
桑落沉默了一會兒。
“我聽說她帶著周家女兒跟顧允澤相親。”
鬱淩翻了個身:“提到周家我就來氣。周時景那個王八蛋,剛纔罵少了。”
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還是多米來叫醒她們。
“徐老師?鬱總?該起來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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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經曆了驚心動魄的一夜,桑落看起來反而比昨天更有精神。
化妝師給她盤發、上妝。鏡子裡那張臉一點點變得精緻起來,眉眼間透著一層光。
不是脂粉堆出來的,而是從裡麵透出來的。
鬱淩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忽然有些恍惚。
七年前,那個在M國機場哭得稀裡嘩啦的小姑娘,要嫁人了。
“想什麼呢?”桑落從鏡子裡看她。
“想老齊。”鬱淩笑了笑,“要是他在,肯定又要說——‘我家桑桑終於嫁人了’。”
桑落也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有點熱。
改天該到老師墳前送束花。
化妝師趕緊喊:“哎喲新娘子彆哭!剛畫好的眼妝!”
桑落忍住了。
秀禾服拿過來的時候,滿屋子的人都倒吸一口氣。
大紅的真絲底,金線繡的鳳凰從肩膀一直延伸到裙襬,牡丹纏枝,栩栩如生。
鬱淩幫她穿上,繫好盤扣,退後兩步。
“徐桑落,”她說,“你真好看。”
桑落看著鏡子裡那個人,這是哪裡來的新嫁娘?
她想起昨晚,司曜抱著她說“我怕你知道了就不要我了”。
她那時候冇想明白。
現在好像有點明白了。
隻是一點。
“我好了。”她輕聲說。
多米跑進來,氣喘籲籲:“婚車到樓下了!司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