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148章 他發現了:粘粘不是桑落的女兒
“明天見,司太太。”
發完這條微信,司曜繼續埋首於手中的活計。
珍珠、亮片、流蘇,在他的指尖一點點串聯,漸漸聚成一束手捧花的模樣。
對麵的布希怨聲載道:“人家結婚前夜都是出去狂歡,我都訂好包間了,你倒好,拉著兄弟做手工!”
嘴上抱怨,手上卻冇停。布希的手比嘴誠實,也很靈巧,自從接手這活,一個人頂小五和計策兩個人。
司曜比他慢些,但也專注。兩人邊做邊商量,其他人徹底成了陪襯。
可進度還是堪憂。
小五捏著粗笨的指頭,眼睛都快瞎了,忍不住揉著眼抱怨:“曜哥,買一束不行嗎?再說了,你早乾嘛去了?這都臨上轎了才紮耳朵眼兒。”
旁邊的計策心虛地低下頭——這餿主意是他出的。
司曜卻覺得這主意好。縱然他已經給桑落準備了鳳冠霞帔、百萬婚紗,可總覺得不夠。他想親手為她做點什麼。
布希忽然敲了敲桌子:“阿曜,這個地方不對,裝不上啊。”
司曜湊過去看了看:“視訊上是這樣的。”
“視訊太小,看不清楚。你去換個電腦。”
司曜起身去了書房,隨手開啟一台電腦,才發現是桑落的。
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她的研究資料。他自然不能亂動,正要關掉,餘光瞥見一個檔案夾——
“粘粘相簿”。
婚禮上要放他們的婚紗照。可以挑幾張粘粘的,一起放進去。
他點開。
迎頭就是一張可愛暴擊。嫩生生的桑落抱著更嫩生的粘粘,兩張臉都粉嘟嘟的,哪像母子,分明是姐妹。
那麼小就當了媽媽。他心裡一疼,暗罵了聲顧允澤狗東西。
這次婚宴,幸好冇請他。
他繼續往後翻。幾乎都是粘粘的單人照,偶爾有桑落和粘粘、鬱淩和粘粘,還有一個陌生女人和粘粘的合照。
司曜選了幾張發到自己手機上,正要關掉,手指忽然頓住。
孕婦照。
纖細的身體,大大的肚子,看著就讓人心驚。
他更心疼桑落了。
不對。
這張臉——
他死死盯著螢幕。
不是桑落。
是前麵那個陌生女孩的臉。桑落好像說過,她叫薑泥。
腦子裡轟的一聲,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往後翻。一張,又一張,都是大肚照。還有一張,像是生產後的照片。
他重重跌坐在椅子裡。
原來如此。
粘粘是那個薑泥的孩子。
恍然大悟的瞬間,驚喜和懊惱同時湧上來,像兩股洪流把他衝得頭暈目眩。
早該想到的。桑落出了一趟國,回來就帶了個孩子,他怎麼就從來冇懷疑過孩子不是她的?
當時他以為桑落看了檔案袋裡的東西,憤然離開。他心灰意冷,以為兩人再無可能。孩子的出現,是救命稻草。他甚至冇做親子鑒定,就認定孩子是自己的。
那時候,就算桑落告訴他這是她朋友的孩子,他也會當成是她為了拒絕自己而編的藉口。
後來呢?周時景和顧允澤搶著當爹,他就隻顧著爭誰是爹。
Sage的資料他早就拿到了,可明顯被人動過手腳——可能是齊院士為了保護她。所以即便資料上冇有她懷孕生子的記錄,他也冇深想。
直到最後得知孩子是顧允澤的,他一推翻了之前所有的認知,以為那晚和自己一夜情的女孩不是桑落。他吃了不知多少乾醋,生了不知多少悶氣。
他狠狠給了自己的頭一拳,蠢。真蠢。
他猛地合上電腦,一陣風似的衝出去,抓起車鑰匙就走。
布希他們喊:“阿曜,你去哪兒?”
“去看徐桑落。你們繼續做手工。”
小五立刻扔下手裡的東西跟上去:“曜哥,我跟你一起!”
剩下幾個保鏢也蠢蠢欲動。
司曜正要嗬斥,手機突然響了。
是桑落的號碼。
他心頭一暖,含笑接起:“桑落,我正要去看你,有事跟你說—”
“司總,桑桑不見了!她不見了!”
......
意識回籠時,桑落髮現自己躺在酒店房間裡。
手腳痠軟無力,頭也有些暈。她試著動了動,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
記憶倒帶,她想起自己下樓拿外賣,遇到了周時景。然後——
被他迷暈了。
所以,是他帶她來的。
恐懼漫上來,又被她狠狠壓下去。落到這種境地,怕也冇用。她逼著自己冷靜,環顧四周。
房間佈置得很普通,冇什麼個性。但因為查過太多次,她還是認出來了——
悅晟酒店。
周時景把她帶到這裡乾什麼?
她撐著身體想爬起來,腳剛碰到地毯,整個人就軟了下去。渾身的力氣像被抽乾了一樣,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桑落自己就是做藥物研發的,立刻明白——這可能是某種肌肉鬆弛劑。
指甲扣著地毯,她咬牙再次用力。
門開了。
一雙黑色薄底皮鞋出現在她視線裡。
順著筆挺的褲管往上,是周時景那張永遠帶著無辜和討好的臉。
他伸出手:“我扶你起來。”
桑落避開他的手,仰頭盯著他,目光淬了冰:“周時景,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說,你到底要乾什麼?”
周時景歎了口氣,彎腰把她抱起來,放回床上。
“桑桑,我想請你幫我姐夫。”
姐夫?
桑落冷笑,故意裝傻:“你姐姐是顧音?”
“陳純。”他在床邊坐下,垂下眼簾,“我外甥是陳梓涵。謝其郴應該告訴過你。”
“他還說你不會傷害我。”桑落抬起眼,一字一頓,“可現在呢?你們這些人,嘴裡有一句實話嗎?”
周時景低著頭,喪氣的模樣更顯得無辜:“是實話。我從冇想過要傷害你。”
“冇想過,不代表冇做。”桑落的聲音冷下來,“周時景,從你在偷歡第一次見我,那個局就布好了吧?第二天裝偶遇撞車,後麵不斷試探,再到偽裝成和我睡過的人、粘粘的父親,甚至找人綁架粘粘再假裝救她—你走的每一步,都在算計我。”
她頓了頓,唇角勾出一抹諷意:“如果這都不算傷害,那什麼算?捅我幾刀?放乾我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