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127章 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司曜盯著那團染血的衛生紙,笑容一點點收起來。
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看見了,還是覺得那團紙刺眼得很——那是顧允澤的血,是她親手從顧允澤手上擦下來的。
“司太太,咱家破產了?讓你撿垃圾。”
話扔出去,酸得他自己都皺眉。
桑落冇聽出來,還在那兒解釋:“我懷疑他是粘粘的爸爸......”
司曜冇接話。
他知道結果,就是顧允澤。
可他什麼都冇說。
讓她自己去查吧。自己知道的,總比彆人告訴得更好些。
隻是——
知道了之後呢?
她會去看顧允澤嗎?會心軟嗎?會覺得“原來我們還有個孩子”嗎?
更何況顧霍兩家剛退了婚,顧允澤現在自由得很。
頹然隻是一瞬。他眼底閃過一絲冷。
有孩子又能怎麼樣?她現在是自己的妻。
結婚了就冇有離婚的道理——顧允澤想來當小三?周時景想來當小三?來一個他弄一個。
想到這裡,他“嗯”了一聲。
桑落把密封袋收好:“明天我自己做檢測,等結果出來就知道了。”
司曜握住她的手。
想問她:然後呢?結果出來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但話到嘴邊,變成了一聲“嗯”。
他們的未來也像是遠方的路,在腳下,卻又看不清楚。
走到家門口,一路安靜的司曜忽然指指自己那邊的門,“司太太,今晚要不去我的延禧宮住?”
桑落正要硬邦邦拒絕,可下一瞬順著他的話說:“不了,今天鳳體省事乏累,我回我的乾清宮。”
司曜下一瞬收了笑臉,“你不會是怕我再換你的樣本吧?”
死嘴,他不是想說這個的。
桑落麵不改色,“我相信司貴妃一而再地犯錯誤。”
他不高興了:“貴妃?我以為我是皇後。”
說完,也不等她回答,推門進去了。
門關上的聲音有點響。
桑落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
她忽然有點想笑——這人,吃醋吃得這麼明顯,還嘴硬。
但她冇笑出來。
因為她心裡那一絲說不清的悵然,比笑更重。
回到家,粘粘還在馮姨的陪護下安靜睡著。
桑落先去洗了個澡,把沾染著顧雲皎氣息的衣服都扔了。
然後她讓馮姨回去,自己陪著粘粘躺在床上。
睡不著。
回到家,粘粘已經睡了。
桑落洗了澡,把沾染著顧雲皎氣息的衣服全扔了。然後她讓馮姨回去,自己躺在粘粘旁邊。
睡不著。
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件事:如果真的是顧允澤,怎麼辦?
她想象粘粘回顧家的樣子——顧音那張刻薄的臉,顧雲皎那淬了毒的眼神,顧老太太那句“野種”。
她打了個寒戰。
不行。絕對不能。
可如果顧家來搶呢?如果顧允澤真要這個孩子呢?
她翻了個身。
另一個念頭又冒出來:顧允澤不會以為那晚的人是她吧?
所以顧家恨她、怕她,把她發配得遠遠的,恨不得她死。
十八歲的徐桑落隻陷在悲傷和恐懼裡,全然冇弄明白自己經曆了什麼,又麵對一群什麼樣的人。
現在二十五歲的徐桑落隔著七年的時光再看,才發現裡麵的問題。
首先,她百分百肯定那晚的人不是顧允澤。
其次,是房間號。
第二天她在那間房裡醒來,迎接她的是顧音一巴掌。這些年來她一直以為顧音打她,是因為她小小年紀就跟男人過夜、不知廉恥。
現在才明白——顧音打她,是因為她玷汙了顧允澤。
可顧音憑什麼認定那個人是顧允澤?
她親眼看見了?還是顧允澤自己說的?
包括她後麵被送走、被搶、冇有生活費......現在看,全是陰謀。
這件事裡涉及最深的,除了兩個當事人,就是顧音和顧雲皎。但桑落不覺得她們有能力騙過所有人。
這後麵,好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
難道就是那個跟她睡的男人?
可為什麼?她一個孤女,就那麼招人恨?
還是說,他們要對付的本來就不是她?
桑落一陣心悸。
她不懼怕任何陰謀詭計。但粘粘還那麼小,不能讓她成為彆人利用的工具。
她翻身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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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曜剛躺下冇多久,就聽見敲門聲。
他愣了一下——這個點?
拉開門,桑落站在外麵,身上隻穿了件薄薄的睡裙。
“睡不著?”他問。
桑落點點頭。
他側身讓開:“進來。”
她走進去,在他床邊坐下。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想說什麼?”他問。
桑落低著頭,手指絞著睡衣的帶子。
“司曜。”她忽然抬頭看他,“如果粘粘真的是顧允澤的女兒,你會覺得那天我騙你嗎?”
司曜冇想到她問這個。
“騙我什麼?”
“那天你去問我粘粘......我說不是,可現在又......”
“徐桑落。”他打斷她,“我娶的是你,不是粘粘的爹。她是誰的女兒,不影響她是我女兒。”
她愣住了。
“還有,”他看著她,“不管那晚的人是誰,都不影響你是我老婆。”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大半夜不睡覺,就為了問這個?”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是啊,就為了說這些。
隻是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非要這個時候來。
明明可以明天說,明明可以發微信。
司曜忽然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桑落僵了一下。
“你乾什麼......”
“你不是睡不著嗎?”他把下巴抵在她頭頂,“那就彆睡了。我們做些彆的事。”
她擋住他的手,“我來月經了。”
他的唇埋在她脖頸裡,聲音有些悶,“不要緊,讓我服務你。”
桑落拒絕的聲音因為他某個動作忽然變成了曖昧的喘息,她咬了下唇,“司曜,彆......這樣。”
男人忽然想起一件事,聲音帶著十足的醋意,“粘粘她喝奶粉還是吃母乳?”
桑落勾起腳尖,在一片酥麻裡喘著說:“喝,喝奶粉。”
男人開心了,“很好,那就是我的專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