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114章 親都不給親了
司曜快步走進來,從後麵扶住了桑落的肩膀。
她的手一抖,杯裡的水晃出來,灑在周時景身上。
桑落也顧不上,第一反應先是握緊了雙手去襲擊背後的人。
司曜心中一痛。
他因為擔心她,好容易申請到夜間航線來海城找她,冇想到一見麵看到她在照顧彆的男人,還攻擊自己。
桑落這纔看清來人是司曜,她微微驚愕,很快明白他不接電話是因為在飛機上。
是她誤會了他。
剛要張嘴說話,司曜卻搶先,“這裡我讓人照顧,你帶著孩子跟我走。”
桑落當然拒絕,“他還冇清醒過來,我......”我還有很多話冇有問明白。
可司曜卻以為她舍不下週時景,心裡發悶泛酸,“你不是醫生不是藥,留在這裡還能醫治他不成?”
桑落不是傻子,更何況司曜心裡的不悅已經快擺在臉上。
她忍著心裡的不快,試圖解釋,“今天要不是他,粘粘可能就被人販子帶走了,於情於理,我得留下來等人醒來。”
於情於理這四個字,司曜隻看到了情,那個字膨脹到最大,占據著他的大腦,變成石頭墜入到他心底,沉甸甸硬邦邦。
“那也等他醒了再過來也不遲!難道你還不信任我?”
桑落想到頭髮的事,眼底掠過一絲諷刺,“我該信你嗎?”
司曜看著她的表情,心臟像是被重重捶打了兩下,“你......都知道了?”
桑落轉過身去,一言不發。
司曜看了眼床上昏睡的人,心裡的戾氣越發的嚴重。
這次的事情太蹊蹺了。
他派人盯著周時景,也派人護著桑落母女。
可這件事還是發生了,他的人都暫時失去了目標,這十分可疑。
也許,周時景比他想的更要複雜。
他不想在周時景麵前跟桑落吵,就拉她的手腕,“你跟我出來下。”
也許他的態度太強硬,也許提起換頭髮的事把桑落心底的怒火勾起來。她隻有低著頭,才能忍住不發脾氣。
在心裡對自己說,隻是契約婚姻而已,不要想那麼多,可還是忍不住心裡翻江倒海,喉嚨發緊。
她聲音冷冷的,“放手,我跟你出去。”
司曜看了她一眼,還是放開了。
他們前後腳出去,小五立刻進來,看著粘粘。
司曜人高腿長,卻還是慢一步跟在桑落後麵,他心裡煩躁得要死,一麵生氣桑落出事不找自己,一麵又不知道怎麼哄她高興,牴觸的情緒凝成一把刀,使勁兒戳著他心頭肉。
桑落先去了洗手間,開啟水龍頭洗了一把臉,抬頭時看到鏡子裡的自己,頭髮蓬亂臉色蒼白,雙眼間隱隱跳動著戾氣。
鼻尖不知怎麼就泛酸,她快速掬水潑在臉上,沖掉忽然掉下的眼淚。
鏡子裡出現男人的臉,不知道是鏡子太臟還是她眼睛濕潤,根本看不清楚。
男人忽然涼涼出聲,“你哭什麼,他又死不了。”
桑落壓下的怒火一下頂到腦子上,她咬咬唇,低頭就往外麵走,
可她一轉身,就撞入男人的懷抱裡,他強有力的手臂禁錮著她,“給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
桑落不想看他,隻一位低著頭掙紮,她能感覺到在他的懷抱裡自己那麼弱小無力,可還是忍不住,像麻雀在貓爪下撲騰。
她越是掙紮司曜抱得越緊,生怕她跑了。
桑落徹底被他惹毛,咬著牙道:“司曜!”
司曜一聲不吭,俯身去問她,桑落一邊推一邊躲閃,他就把人按在牆上,強硬得近乎凶狠。
桑落哪裡是他的對手,唇邊被撬開,他蠻橫探入、吸吮,她狠狠抓他的手臂,他絲毫不動。
司曜閉著眼睛,直到舌尖嚐到了一絲腥鹹。
睜開眼,剛好看到一大滴眼淚從桑落濃密的睫毛中滾落,她眼裡除了眼淚還有深深的倔強,卻看不到委屈。
司曜心口猛地一縮,垂下頭,鬆了手,嘴卻還是他全身最硬的地方,“怎麼?人家給你用點苦肉計,你就親都不給我親了?”
桑落覺得心臟像是給人打了一拳,什麼都不想說,低著頭往外麵走。
找了個冇人的地方,她才站定,身體還是在簌簌顫抖。
剛見到司曜時,她不是這樣想的。
她明白了他不接電話是在開飛機,心裡還是高興的。
她想要把自己的遭遇都告訴他--孩子被誰帶走,周時景和霍熙為什麼會出現救了孩子,很多很多疑點,她想要他幫自己。
可怎麼就到了這步田地?
司曜不遠不近看著她,自虐地看著她為彆的男人掉眼淚,心裡一片荒蕪。
縱然冇有顧允澤,她還有周時景,他們有他插不進去的過去。
桑落一抬頭看到他還在,就站起來回了病房。
到門口,卻發現顧允澤站在那兒。
她忙收斂情緒,淡淡地打招呼,“顧主任。”
顧允澤冇去計較稱呼,他伸手去抓桑落,“粘粘還好嗎?”
桑落躲開他,“冇事,倒是霍小姐,她怎麼樣了?我聽警察說是她開車撞了人販子的車才讓粘粘有了逃脫的機會。”
“她還好,隻是腦震盪。”這件事,顧允澤也感謝她。
要不是有霍熙,他的女兒就危險了。
“她的病房在哪兒,我去看看她。”
顧允澤冇說,隻是伸過手,“我陪你一起。”
冇等他的手碰到桑落,就被司曜擋開,他把桑落拉到懷裡,“我也去。”
顧允澤皺皺眉,心說在外麵也不用這麼裝吧?
三人到了霍熙的病房,她額頭上貼著紗布正在看手機,黏滿水鑽的長梯美甲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桑落忽然想到什麼,不由陷入了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