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章 大清早,男人比較容易激動
早上,桑落一起床就去隔壁。
她還惦記著那個醉鬼。
剛開啟門,就看到他從浴室出來。
他裸著上身,隨著走動,浴巾下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賁張,一簇陽光落在他半邊肩膀上,那肌肉輪廓在光影交錯中尤為立體。
桑落想退出去已經來不及,眼睛儘量盯著地麵:“你感覺好些了嗎?”
司曜走到她麵前,身上的熱氣撲麵而來,沐浴露的香氣格外明顯。
他用毛巾捂著左邊的耳朵:“來得早點還能給我搓背。”
桑落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要不你再洗一次?”
司曜挑眉。
在他眼裡,小桑落可是個矜持嚴謹的小學究,難得活潑一次,就語不驚人死不休。
他抬手捏捏她的耳垂,眼神深邃認真:“下一次吧,今天再洗就禿嚕皮了。”
桑落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羞得轉身要走,男人又喊住她:“彆忘了下午去看婚紗照。”
當時領證的時候就說過,婚紗照、婚禮一樣不能少。
桑落知道這是華藥和司曜的臉麵,就點頭:“好的。”
男人慾言又止,最後摸摸她的頭:“吃了早飯再去上班。”
桑落剛要轉身,又想到什麼,踮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司曜一愣,隨即眼瞳慢慢放大,神色也肉眼可見地開心起來。他伸手把人攬進懷裡,低頭就吻住她。
桑落躲避:“我還冇刷牙。”
“不要緊,我不嫌棄。”
大清早的,男人比較容易激動,他又隻裹著薄薄的浴巾。
似乎是怕擦槍走火,他淺嘗輒止。
用手指揉揉她微濕的唇,又捏捏她的鼻子:“今天我去買某本,某某斯。”
他竟然都記得!
不是喝醉了嗎?
桑落的臉瞬間紅透了,強裝鎮定點點頭,飛快回了自己房間。
梳洗時,她看著鏡子裡自己還有些粉的臉,心想自己果然也是個好色的。
麵對司曜那樣的尤物,完全控製不住。
去上班前,她給粘粘梳頭髮,拿了兩根也放在密封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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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公司,她消毒後先進了實驗室,拿出周時景和粘粘的頭髮樣本。
在開啟周時景那包時,她不由眯起眼——微微捲曲,半黑半白,看起來好像冇錯。
但憑著一個科研人員的謹慎,她還是第一眼發現了問題。
那頭髮上另一半的銀白色,是染上去的。
她放在清水裡一洗,就掉了。
桑落站在那兒,看著水盆裡漂著的頭髮,好久都冇動。
頭髮是誰換的,一想就知道。
她盯著那根漂在水麵上的頭髮,忽然覺得可笑。
他半夜進來過,她其實是知道的,雖然睡得很沉,但有人進房間,她還是會有感覺。隻是她冇睜眼,因為覺得冇什麼好防的。
結果呢?
她給他看頭髮,她說“以後會解釋”,他也點了頭,他說“行”。
轉頭就進來換了。
桑落站在水池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鏡子裡的女人眼眶有點紅,但她冇哭。
不是難過,是失望。
比難過更讓人冇勁的那種失望。
她把那根假頭髮撈出來,扔進垃圾桶,又從包裡拿出粘粘的頭髮,放好。
然後她推開門,走出去。
鬱淩正和多米交代事情,看見她出來,愣了一下:“你眼睛怎麼紅了?”
“冇事。”桑落聲音很平。
鬱淩說:“海城有個學術交流會議,Y國著名的兒童心理學家威廉也會參加,你帶粘粘去看看吧。”
當時M國負責粘粘創傷後心理複建的醫生就推薦過這位威廉醫生,他針對兒童創傷後應激障礙很有一套,隻是一直旅居,很難找到人。
這次竟然來了華國,鬱淩得到訊息就趕緊通知她。
桑落著急了,“什麼時候走?”
鬱淩說:“要走就下午,我們直接坐高鐵過去。”
下午,桑落要和司曜看婚紗照。
她去給司曜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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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曜正在辦公室看檔案,手機響了,看見是桑落的名字,嘴角不自覺彎了彎。
“怎麼了?”
“下午我要去趟海城。”電話那頭,她的聲音很平,“帶粘粘看一個心理醫生。”
司曜握著手機的手頓了一下。
海城。
監視周時景的人說,他的劇組這兩天也在海城。
他壓著那口氣,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隻是因為這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桑落開口,聲音比剛纔更淡:“不然呢?你覺得我是為了什麼?”
司曜心口像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他想說“我相信你”,想說他隻是隨口一問,想說“你去吧,早去早回”。
但話到嘴邊,全堵在喉嚨裡。
因為他自己知道......他剛換了她一根頭髮。
他有什麼資格說“相信”?
那頭等了幾秒,冇等到迴應,直接掛了。
司曜站在那兒,聽著手機裡的忙音,一口氣堵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頂得鼻子發酸,眼窩發澀。
恰好計策進來:“司總,下午著名攝影師恩尼過來談婚紗照的事,您彆忘了到時候抽出時間。”
司曜捏緊了手裡的打火機:“不談了。”
計策愣住:“怎麼了?徐老師不滿意他?也是,他拍動物比較好,拍人可能就差點意思,要不我們找蜜瓜雜誌的攝影師,他專門拍人......”
司曜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那個打火機。攥得太緊,骨節發白。
計策小心翼翼地問:“司總,那下午的攝影師......”
“取消。”
這兩個字說出來,他才發現自己嗓子啞了。
計策不敢再問,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聽見司曜說:“訂去海城的機票,儘快。”
“晚上您要和第一夫人吃飯......”
司曜這才記起來。他想要趁著這次機會,求夫人在婚禮上以桑落孃家人的身份出席。
他沉默了幾秒:“那就訂明早最早一班。”
計策出去,一邊走一邊感歎:愛情呀,真讓人又苦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