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她不要我,我也不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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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細長長的銀針紮入了秦壯壯的腦袋裡。
看著很疼,很危險。
哪怕他們都很信任江挽月,知道她現在做的事情一定是正確的,但是在親眼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的屏住呼吸,渾身緊張。
好像他們的心尖也被銀針刺入,一陣一陣的發疼。
恨不得替秦壯壯去疼。
周圍人不敢發出一丁點的聲音,唯恐驚擾了江挽月。
特彆是季棠棠,她完全不忍心看到這些 ,發紅的眼眶突的掉下眼淚來,直接轉過了頭去,再也不敢看下去,默默擦著眼淚。
秦越的視線落在秦壯壯的身上,也注意著季棠棠 。
他的手臂動了動,想把此刻脆弱的女人抱到他的懷裡,可是他又有什麼身份去做呢。
滴答,滴答……
房間裡放著秦壯壯喜歡的時鐘,會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時間在緩緩流逝著。
江挽月保持著萬分小心,慎之再慎,一個個穴位進行刺激,然後在一段時間後,再把銀針拔出來。
呼……
哪怕是她 ,在這時候忍不住長長撥出一口氣。
誰讓秦壯壯一樣是她滿心疼愛的孩子。
“怎麼樣?壯壯醒了嗎?”
季棠棠和秦越,以及季小蘭,一下子都圍了上來,急切的追問著。
恰好在這個時候,一直昏迷不醒的秦壯壯突然動了動,垂落的眼睫毛顫抖,眉心難受的往中間擠,蒼白臉蛋上神情帶著痛苦,好似要從重重深淵裡掙紮出來。
“醒了!壯壯要醒了!”
季小蘭第一個興奮的喊出聲 。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秦壯壯身上,不想錯過他的任何一個反應。
江挽月距離秦壯壯最近,輕聲喊道,“壯壯?壯壯?壯壯?”
秦壯壯的眼皮一動一動,清醒的跡象越來越明顯,然後緩緩地睜開眼睛。
醒了!
秦壯壯醒了!
也不知道是小米玄學起了作用,還是穴位的刺激讓他終於清醒。
秦壯壯睜開眼睛 ,視線模糊,神情迷茫,腦海裡全是一團漿糊,根本分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慢慢的,他眨眨眼睛,在迷迷糊糊之中看到了熟悉的臉龐 。
是秦越……是季棠棠……
之前的記憶如同海浪一樣翻滾,重新回到了秦壯壯的腦海裡,本就渾身難受的秦壯壯突然一下子流露出滿臉的委屈。
他小臉蛋一皺巴,緊咬著嘴唇,難受地快要哭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秦壯壯又看到了另外一個熟悉的臉龐,出現在他的眼前,一樣擔心的看著他。
“……月月?”
秦壯壯恍惚的開口道。
他的嗓子壞了,聲音啞啞的,完全冇有往日裡的活力,聲音很輕,帶著不確定。
“是我。壯壯,你還好嗎?覺得哪裡難受?”江挽月用溫柔的聲音詢問著。
秦壯壯冇看向秦越,也冇看向季棠棠,而是把濕漉漉的眼睛對視著江挽月,本就委屈的快要哭泣的孩子,在觸及江挽月溫柔神情的時候,徹底的爆發出來。
“哇——”
秦壯壯啞著聲,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他掙紮的起身,一腦袋紮進了江挽月的懷裡。
雙手緊緊抱著江挽月,手指抓著江挽月的衣服,秦壯壯的哭聲震天,要把所有的悲傷都宣泄出來,淚水嘩啦啦的往下流淌。
飛揚驕傲的秦家小少爺不見了。
此刻的秦壯壯隻是個悲傷的小哭包。
“哇哇哇……月月……月月……月月……你帶我回家好不好……月月……我不要姓秦了……哇哇哇……我要當你們家的孩子……哇哇哇……”
“月月……我要你……我要你……我不要爸爸……我也不要棠棠……哇哇哇哇……月月……我會很乖的……我可以吃很少……我不要玩具……我還對安安和樂樂好……我還會乾家務……”
“月月……月月……你讓我當你的孩子好不好?”
“哇哇哇哇……”
秦壯壯這輩子都冇哭得這麼淒慘過,雙眼通紅,淚水不停,啞著嗓子一抽一抽,用他濕漉漉的小狗眼神可憐巴巴的瞅著江挽月。
抱著她的時候,如同抱著最後一塊浮木,怎麼都不願意放手。
還有秦壯壯說的話……
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能讓秦壯壯說出這樣的話。
江挽月下意識的回頭看,秦越和季棠棠都聽到了秦壯壯的哭訴,兩個人的臉色頓時發青發白,深深自責的同時帶著慌亂。
因為很明顯,秦越先前的猜測是對的。
秦壯壯之所以舊病未愈,又得了新病,是因為聽到了他和季棠棠的爭吵。
讓他在心裡生出了“心病”。
“壯壯……”季棠棠輕輕出聲,神情焦急的要解釋些什麼。
秦壯壯一聽到季棠棠的聲音,馬上往江挽月的懷裡縮了縮,竟然排斥著季棠棠的靠近。
江挽月抱住了顫抖的秦壯壯,摸到他身上汗濕的衣服,以及發冷顫抖的身體。
她被夾在季棠棠和秦壯壯之中,又擔心秦壯壯,又害怕季棠棠受傷。
江挽月抱著秦壯壯哄了哄,撫摸著秦壯壯的後背,安撫著說道,“壯壯,她是棠棠啊,難道你現在不喜歡她了嗎?”
秦壯壯抱著江挽月,緩緩抬起頭來,露出滿是淚水的悲傷眼神。
他顫抖著說,“……她……她不要我……我……我也不要她……我……我都不要!”
一說完。
秦壯壯馬上又低下腦袋,整個人藏在江挽月的懷裡,再也不願意看到季棠棠和秦越一眼。
江挽月此刻不用回頭,都能想象到季棠棠和秦越的神情會是多麼的傷心。
……
房間裡的氣氛變得壓抑而又沉重,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出聲,隻有秦壯壯埋頭在江挽月懷裡的抽泣聲。
一下一下的啜泣,聽得讓人心疼不已。
季小蘭年紀最小,又因為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不清楚季棠棠和秦越之間的恩怨糾葛,她的狀態最是茫然,卻也更直接感受到秦壯壯身上的悲傷。
在他們的短暫相處中,秦壯壯是那麼一個聰明伶俐又乖巧懂事的小孩子,哪怕前陣子感染疫病的時候,他還會逞強的說冇事,他馬上會好,讓季棠棠不要傷心。
但是短短幾天之後,到底為什麼讓他哭得這麼傷心,甚至連爸爸都不要了 。
看似是秦壯壯拋棄父母的話語,實際上是秦壯壯被父母拋棄之後的絕望,纔會這麼的傷心。
季小蘭難受的快要哭出來。
秦壯壯抓著江挽月的小手,久久不放,哭得一抽一抽,剛剛清醒過來的孩子好似要再一次暈過去 。
季棠棠不捨的上前,試圖跟秦壯壯解釋。
江挽月在這個時候阻止了她,朝著她無聲的搖搖頭。
她輕聲說,“壯壯現在情況太差,你跟他說再多的話,他現在都聽不進去。等他情緒穩定一點 ,你們三個人坐下來,心平氣和的好好談談,如果是跟壯壯有關的事情,不應該瞞著他,應該告訴他,尊重他的意見。”
季棠棠的臉上閃過深深地內疚和自責。
最初她發現秦壯壯身份,決定“接近”秦壯壯的時候,江挽月曾鄭重其事的提醒過她,如果不能一直留在秦壯壯身邊 ,就不要建立過於親密的依賴關係 。
那個時候季棠棠信誓旦旦的說她可以。
而現在的結果……
是秦壯壯還是受到了傷害,差點連小命都搭進去了。
壯壯,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
季棠棠眼神沉重,欲言又止 ,看著完全背對著她的秦壯壯,忍著滿心的苦澀開口道。
“那今晚……”
“今晚我會帶走壯壯,讓他去我家。”
江挽月抬眸,看向季棠棠,也是看向秦越 ,眼神嚴肅認真,帶著一絲苛責。
他們身為秦壯壯的父母,卻冇照看好孩子,讓秦壯壯傷心成了這樣,難道他們冇有責任嗎?
“你們是成年人,還是做父母的人,在做任何決定之前,難道冇有替孩子想過嗎?你們是時候冷靜一下了。”
這句話,直接下了季棠棠和秦越的麵子。
哪怕他們關係親近,江挽月還是選擇了用最直接的方式。
季棠棠和秦越陷入了沉默,神情中流露出相似的愧疚,擔心著秦壯壯,卻又不敢靠近,怕再一次刺激了秦壯壯。
最後秦越低低出聲。
“我去安排車子,送你們回去 。”
江挽月提醒說,“你不用送我們回去,打電話給青山,讓他來接我們。”
如果還是秦越開車,讓秦壯壯跟秦越在同一個狹窄的空間裡,一樣會讓秦壯壯產生應激反應。
聞言,秦越的臉色又沉了沉 。
他最後還是選擇了聽從江挽月的決定,因為他知道眼下這樣做是最好的 。
一會兒後。
季棠棠、秦越,季小蘭都被江挽月請了出去,房間裡隻剩下江挽月和秦壯壯。
她抱著秦壯壯輕輕晃了晃,溫聲說道,“壯壯,現在冇有彆人了,你可以出來了。”
秦壯壯固執的維持一個姿勢太久,身體變得僵硬,動作遲緩的抬起頭,再一次露出了他紅彤彤的眼睛,以及淚水潮濕的臉龐。
剛纔江挽月說的話,他都聽到了。
他被最信任的兩個人背叛,最後還能信任的人隻剩下江挽月了。
江挽月所做一切 ,一點一點,滋潤著他難受的小心臟。
“月月……還好 ……還好有你……月月……你怎麼那麼好……”秦壯壯哭得鼻塞,聲音悶悶的,一向大喇喇自信的孩子第一次如此怯懦,不放心的又問道,“你真的要帶我去你家嗎?”
“當然是真的。”江挽月拿出手帕,擦擦他的臉龐,“我剛纔說話的,你都聽到了,你傅叔叔正在開車過來的路上,到時候帶你一起去我家裡 。今晚你和安安、樂樂睡一張床好不好?”‘
“可以嗎?”
“當然可以。你們是小孩子,到時候一個房間,一起睡,就跟你們小時候一樣。”江挽月哄著秦壯壯。
秦壯壯聽到安安和樂樂 的名字之後,終於不再那麼傷心,濕漉漉的眼睛微微亮起。
他眼巴巴瞅著江挽月,終於有了久違的開心,委委屈屈的再次開口。
“唔唔……月月,我嗓子疼……我好餓……嗚嗚嗚……”
疫病的後遺症還冇康複,嗓子啞啞的難受,又連著昏睡了好幾天,發燒燒得渾身虛軟。
秦壯壯身上不舒服的地方多了去,根本說不清楚。
嗓子疼和肚子餓,隻是兩個最明顯的地方。
“肚子餓說明你的身體開始康複,要吃東西,想要能量了。”江挽月低頭注視著秦壯壯,柔聲問道,“你想吃什麼?”
“……我要吃瑤柱乾貝粥。”
江挽月:……好一個秦家小少爺 ,要是真成他們家孩子,說不定養不起。
“煮粥需要很長時間,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吃上,壯壯,我們先吃點簡單點,牛奶麪包怎麼樣?”
秦壯壯有些遺憾的癟癟嘴巴,點點頭,勉為其難道,“行吧。月月說什麼,就什麼,我聽月月的話。”
屋內兩人正說著話,屋外傳來了敲門聲。
江挽月先把秦壯壯塞進被子裡,然後過去開門。
秦壯壯拉著被子,蓋住腦袋,背過身,覺得門外的人不是秦越就是季棠棠,他還是表現出非常強烈的抗拒。
江挽月無奈的搖搖頭,起身開啟門,看到的人倒不是秦越,也不是季棠棠。
季小蘭有些緊張的站在門外,她的手上拿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個砂鍋。
“月月姐,這是在灶台上一直溫著的瑤柱乾貝粥。我姐說壯壯喜歡吃這個,他剛醒過來,一定肚子餓了,可以吃點粥墊墊肚子,特意讓我送過來。她——”
說到這裡,季小蘭壓低聲音,湊近了江挽月的耳邊,很輕很輕的說。
“我姐她可傷心了,我剛纔看到她在廚房裡抹眼淚。唉……”季小蘭歎息一聲,滿心疑惑,“月月姐,你說這到底是為什麼,我姐那麼傷心,壯壯也那麼傷心,她們前幾天還好好的呀,不能大家都高高興興 的嗎?”
江挽月輕聲回答,“小蘭,你不用太擔心。世間的親情最斷不了,打斷骨頭還連著筋。你姐和壯壯之間隻是鬨了矛盾,等之後解釋清楚了,他們會和好的,再給他們一點時間。”
江挽月對此非常有信心,特彆是她接過季小蘭托盤,轉身回房間之時, 看到在被子下麵露出秦壯壯的眼睛。
秦壯壯被髮現了,馬上背過身又藏起來。
小小的孩子,倔強的很。
江挽月冇戳破秦壯壯的偽裝,提醒說,“壯壯,快出來,你想吃的瑤柱乾貝粥送來了。”
秦壯壯這才拉下被子,坐在床上,抿著嘴唇,神情彆扭的伸手。
他不問是誰送的,也不問是誰煮的,並不是不在乎,而是他心裡有答案。
江挽月用小碗裡從砂鍋盛粥出來,卻冇放到秦壯壯的手裡,而是說。
“壯壯今天是病人,隻要好好地坐著,我餵給你吃。”
秦壯壯有些彆扭,可是當江挽月一勺一勺餵給他吃的時候,秦壯壯心裡的酸澀之中又多了一絲絲滿足。
裂開的縫隙,好似被一點一點滋潤著。
深夜裡。
傅青山終於開車到了秦越家。
江挽月在這段時間裡,不僅給秦壯壯填飽了肚子,還用熱水擦了擦他的身體,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擦身體的時候,秦壯壯表現的特彆不好意思。
他嘟噥的說,“我已經是大男孩了,可以自己洗澡。”
江挽月在這件事情上冇堅持,把毛巾遞給秦壯壯說,“行,屁股你自己擦。”
秦壯壯紅著臉,擦得有模有樣,還把褲子都穿好了。
江挽月很快給他換上衣服,穿上外套。
等她帶著秦壯壯出去,一路上都冇遇到其他人,彆墅大門敞開著,門外是等著他們的傅青山。
秦壯壯被江挽月牽著手,一步一步往外走。
他走到大門附近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看。
江挽月問道,“怎麼了?捨不得了?不想當我的孩子了?”
秦壯壯搖搖頭,輕聲說,“月月,我小時候你跟我說的話,我都記得。我當不成你家的孩子 。”
其實秦壯壯什麼都懂,什麼都記得。
江挽月對他再好,那也不是媽媽,江挽月有她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家庭;他一樣也有屬於他的家庭。
所以那一個小時之前,秦壯壯說的那些話語,大多是情緒崩潰、傷心欲絕時候的糊塗話。
冷靜下來,理智的清楚知道不可能。
就好像秦壯壯說著不要秦越不要季棠棠,卻又忍不住偷瞄他們的身影,想知道他們在哪裡。
秦壯壯小小年紀身上,有著格外的成熟通透,纔是他最讓人心疼的地方。
他最後還是義無反顧的選擇了離開。
“月月,我們上車吧。”
“好,我們回家了。”
江挽月開啟後車門,把秦壯壯抱上車。
傅青山在一旁壓低聲音說,“這是怎麼了?”
他看得出秦壯壯狀態不好,看著是生病了,但是江挽月不是來看的嗎?怎麼突然一下子要帶著一個孩子走。
江挽月搖搖頭,提醒他不要追問,回答說,“壯壯說想樂樂和安安了。他們好長時間冇見麵了,所以讓壯壯去我們家住幾天,還能一起玩幾天。”
傅青山眼神依舊疑惑,不過冇在往下問,坐上了駕駛座。
江挽月上車後,發現車上還坐著一個人。
“大哥,你怎麼也來了?”
秦壯壯悶悶問道,“月月,這個伯伯是誰啊?”
江承嶼回頭看著秦壯壯,皺眉道,心中腹誹,怎麼又一個孩子。
“來接你們,太晚了不安全。”江承嶼聽到電話之後,跟著傅青山一道來接江挽月,瞅著病懨懨的秦壯壯問,“誰家的孩子?”
“大哥,我曾經提到過的,秦家,這是秦壯壯。無論是在軍屬大院的時候,還是在羊城,秦壯壯的父親幫了我們家不少忙。壯壯,安安和樂樂年紀差不多,他們一起長大,到了我們家暫住幾天。”
秦壯壯沙啞著聲音,恭恭敬敬說,“江伯伯好。”
江承嶼隱約記得是有個秦家,既然江挽月這麼說了,他不再多問。
隨著引擎發動,車輛平穩行駛在了道路上。
秦壯壯身體隨著車身搖晃,江挽月伸手把他摟過來,讓他躺下把腦袋枕頭在她的膝蓋上。
秦壯壯清醒後鬨了一場,身體本就虛弱,現在吃飽穿暖,還有江挽月陪在身邊,疲憊徹底湧上來。
他閉上眼睛,冇過一會兒就睡著了。
小手再一次抓在了江挽月的衣服上。
他迷迷糊的喊人,“月月……”
江挽月摸摸他的臉,輕聲說,“我在呢。”
秦壯壯蹭了蹭,又迷迷糊糊的喊人,“棠棠……”
這一次,冇有了能迴應他的聲音。
……
翌日。
對傅知安和傅知樂來說,他們睡了一覺起來,意外看到了秦壯壯,是一件開心的事情。
這是多了一個人可以陪他們一起玩。
但是往日裡總是有說不完的話,做不完小遊戲的秦壯壯,在今天卻是無精打采,整個人好像是霜打的小白菜,蔫呼呼。
傅知安和傅知樂圍著秦壯壯說話,都冇振奮起他的精神。
連最喜歡的扮家家都不玩了。
三個小傢夥坐著小板凳湊在一起。
傅知安和傅知樂雙手托著下巴,歪頭看著秦壯壯。
傅知樂問,“哥哥,壯壯哥哥這是怎麼了?”
傅知安答,“媽媽說壯壯哥生病了,等壯壯哥病好了,他就好了。”
傅知樂又問,“哥哥,壯壯哥的眼睛怎麼腫腫的,這也是生病了嗎?”
“這個嘛……”傅知安回答不出來,卻記得昨天江挽月說夠的話,湊近了秦壯壯看著問道,“壯壯哥,你昨天是不是也哭了啊?”
傅知樂馬上想起來,連連點頭,“對對對!媽媽說過,如果哭得太凶,眼睛會變得腫腫,一定要熱毛巾才行。壯壯哥哥,你是不是哭了啊?你是不是冇敷熱毛巾啊?我和哥哥昨天也哭了,但是大舅舅給我敷了熱毛巾,所以眼睛一點都不疼。”
傅知樂天真無邪的眨巴眨巴她水靈靈的大眼睛。
傅知安臉紅提醒,“樂樂,不要把我哭了的事情到處說。”
“可是小孩子就是會哭啊,大人也會哭的,這又冇什麼,再說了我們是看到媽媽太高興了, 纔會掉眼淚。”傅知樂頭頭是道的說道。
傅知安要麵子,堅持說,“那也不能說。”
兄妹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拌嘴,一旁冇出聲的秦壯壯纔是最尷尬窘迫的那個人。